李若虚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开封府推官李若虚,见过张枢密。”
张叔夜没有寒暄,单刀直入:“你有何军情?”
李若虚抬起头,道:“下官要说的,是陛下的消息。”
张叔夜猛地起身。
动作太急,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绷带上立刻洇出一片暗红。
他却浑然不觉,几步走到李若虚面前:“陛下?陛下何在?可是被金人押解北上途中出了变故?”
张仲熊和张伯奋也同时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李若虚。
李若虚道:“陛下没有被金人掳走。”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张叔夜怔在那里,像是没听清他的话。
“……你说什么?!”
李若虚道:“下官昨日在城中遇见了陛下。陛下没有落入金人之手,如今正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下官此番前来,便是奉陛下之命,请张枢密率兵护驾!”
张叔夜呆立当场。
他征战半生,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金兵围城时他没慌,城破时他没慌,二帝被掳时他也没慌。
可此刻,李若虚这番话,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张伯奋先反应过来,“金人掳走二帝,是无数人亲眼所见!当日陛下出城议和,被金兵扣下,押解出城,城中百姓都看见了!怎会……”
“陛下自有天佑,在押解途中,逃了出来。”李若虚打断道。
“逃了?”
张叔夜猛然抬眼。
李若虚重重点头,斟酌著道:“具体情形,下官不便多言。但下官亲眼所见,陛下確实尚在城中,未曾被掳。陛下令下官来寻张枢密,请枢密速速带兵前往护驾。”
张叔夜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玉面上確有龙纹,纹路清晰,雕工精细。
除开天子,没人敢持有这等宝物。
可张叔夜心里仍旧存著一丝疑虑。
他见过太多诈降、太多圈套、太多把戏。
“李推官,你方才说,你昨日在城中遇见陛下。敢问,在何处遇见?当时陛下是何情形?”
张叔夜盯著李若虚,目光如刀,似乎要將此人从里到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