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边的宋兵越来越少。
赵鸣躲在门楼里,看著那军官的背影,手心攥出了汗。
他想出去帮忙。
可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这是拼命,不是演戏。
是拿刀往人脖子上招呼,血溅三尺,肠穿肚烂。
他不会武。
杀郭京那是偷袭,是拼了命才得手的。
眼前这些金兵,个个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他出去能干什么?送死?还是帮倒忙?
正想著,一个宋兵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只剩那军官一个人了。
六个金兵围上去,刀枪齐下。
那军官往后一退,后背撞在墙上,没处退了。
只见他横刀在胸前,刀尖指著那些金兵,肩膀上的血还在流,顺著指尖往下滑落。
赵鸣以为他要死了。
不想那军官不但不往后缩,反而往前猛扑。
这一招搏命的打法,大大超出金兵所料,顿时惊呼著四散扯开。
就在金兵混乱之时,那军官从刀枪丛里穿过去,一刀砍翻最前面那个金兵,接著反手一刀,又砍翻一个。
剩下的金兵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他的刀又到了。
赵鸣看呆了。
他没见过人这么打仗。
那不是打,是杀。
一刀一个,像劈柴一样。
金兵的刀砍在他身上,他像感觉不到疼,只顾著往前砍,不要命的往前砍。
血溅了军官满脸,糊住了眼睛,他就用手一抹,继续砍。
最后一个金兵转身想跑,被他追上去,喊饶命,可那刀根本没停,一声悽厉的惨叫过后,刀劈在金兵背上,人往前扑倒,再没爬起来。
街口顿时一片死寂。
那军官站在原地,刀拄著地,大口喘气。
就见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金兵的。
肩膀上的口子还在往外冒血,把脚下的土都洇湿了一片。
那军官站了一会儿,忽然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刀脱手,落在旁边,哐当一声。
赵鸣倒吸一口凉气,探出头四下看。
远处隱隱有金兵的呼喝声传来,但这条街暂时是空的。
他鼓足勇气,从门楼里衝出去,跑到那军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