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地上的赵刚,眼神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按下了播放键。
“……那些?哦,那些確实是我偷的。但我那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爱情啊……我把水搅浑,让大家都以为有个隨机作案的变態……”
“……这里是我为你准备了好久的『家。我会慢慢改造你的思想……”
清晰的录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疯狂的眼神终於被绝望取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
二十分钟后。
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这片废弃的角落。
警笛声、对讲机的嘈杂声、周围居民的议论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赵刚被两名警察押上了警车,手上戴著银手銬,头垂得低低的。
“就是他?那个偷內衣的变態?”
“看著斯斯文文的,还是个老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多亏了小季老板和那个姑娘啊,不然这祸害指不定还要害多少人!”
在警戒线外,围观的邻居们指指点点,愤怒中带著几分后怕。
而此时,喧囂之外。
季然和徐琳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长椅上。
借著路灯的微光,徐琳正拿著个刚刚周警官给的急救包,低著头给季然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有点长,看著有些狰狞。
徐琳拿著棉签的手一直在抖,每一次触碰伤口,她的眉头都会皱一下,仿佛那刀是割在自己身上。
“好了,不疼的,真不疼。”季然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徐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消毒、上药、包扎。
直到打好最后一个结,她才停下动作,但没有鬆开季然的手。
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不骂我?”
徐琳低著头,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甚至不敢看季然的眼睛,“明明说好了走大路……明明制定好了计划……是我自作主张,是我非要逞能走那条小路。如果不是我乱跑,我们就不会陷入这种险境,你也不会……不会因为救我而受伤。”
一滴眼泪砸在季然的手背上,滚烫。
“我要是听你的话就好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季然看著面前这个充满了自责的姑娘,嘆了口气。
他抽出手,轻轻拍了拍徐琳的脑袋,手感有点像平时安抚炸毛的煤球或者受惊的皮皮一样。
“徐老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备你有什么意义呢?况且,结局不也是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