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跪在地上,一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哟,四弟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诧异,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里的话却已经吐出去了。
“这宁州案讲的好好的,你又请的哪门子罪……”
话说完了,他也反应过来了,猛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大皇子讪讪住嘴了。
明昀从天幕上收回视线,偏头打量一眼四皇子。
四皇子与宁州案有牵连?
可这时候请罪,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四皇子全然就当大皇子不存在,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给皇帝磕了个头。
“儿臣有罪——从前顾念亲情,与礼部侍郎交往甚密,却未曾察觉其不轨之心,致使薛侍郎罔顾律法、助纣为虐,儿臣实在惭愧。”
众人闻言,终于也注意到了天幕上的史料中,写了礼部薛侍郎的名字。
既然写了名字,定是参与了宁州案中。只是罪名并不很重,不过收受贿赂,行一行睁眼瞎的方便。
见状,众人也终于明白了四皇子这一番唱念做打究竟是想要演哪出了。
四皇子无非是提前跟皇帝表表忠心,与自家娘舅划清界限,表明自己可不知道宁州的事啊——他无辜得很,只不过是没有看清罪人的真实嘴脸,再怎样也不能怪到他身上。
太子无语。
大难临头各自飞,让人瞧不上眼。
皇帝原本正在气头上,恼怒于宁州部众的嚣张气焰,此时一被儿子打岔,心底的怒火也就断了。
他垂眼打量着这个儿子,就见他神情凝重却坦荡,目光沉痛又带了点泪光,将请罪的态度表现得格外好。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叫他起来。
四皇子当真不知道薛侍郎行事不干净吗?
自己这个儿子,皇帝自认为还算了解。有些与太子相争的野心,热衷于拉拢朝臣,手段却不怎么好看。
且不说皇帝就如小历所说,从未动过废储之心,就算要废,新的储君也轮不到四皇子。
“你既说你不知道,又怎会是你的过错。都是罪人狡猾罢了。”
皇帝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可再怎么说,你也是朕的儿子,薛漳身为皇子外戚却明知故犯,若是带坏了你才是真的罪该万死。”
“既如此,先将礼部侍郎薛漳革职收监,之后与宁州案一并处置吧。”
四皇子身形顿了顿,又俯身道:“谢父皇。”
竟比宁州案时判得还要重了些。
明昀回想起早翻了页的史料,上面所写礼部侍郎不过是贬了职位,还远不到革职的地步。
四皇子这一出还不如不唱呢。
天上,小历的话也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