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一封信与一纸画卷一同被秘密送入大江皇宫中。
银蛇卫把东西送来时,罗君朝正在批奏折。
“你读便是。”
“是。”
得了令,暗卫抖开信纸。
信中几乎将‘元庆之死’详细地说了一遍。
“……总之,元庆已救出,不日便会归京。”
听完,罗君朝停笔,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她蹙眉道,“为救元庆,所有的卫长都去了?这是谁的安排?”
要让元庆死无对证的法子很多,尤其还安排了死刑犯过去。缘何要暴露那样多的人手。
如果敌方还有后手,风险太大。
“娘娘,信中没说。”
罗君朝点头,“信给我。”
密信中只有寥寥几句,只是阐述了元庆那事的过程。没什么能解答她的疑惑。
阿萝做事不该如此托大才对。
指尖正摩挲着,突然摸到什么。
手中的信纸的厚度不同。
轻轻沿边撕开,里头竟还有一层。
“娘娘,这……”
“看来,此事还有隐情。”罗君朝取出那夹在信中的纸。
纸上只寥寥几笔——
【你定是在想,到底是谁的安排让卫长们倾巢出动。其实朕不想的,但是他们怕朕一个不小心就死在乌兰手里了,固有此举……】
比起先读完信的内容,心跳却更先一步认出了那字迹。
熟悉的字迹,像唤醒了久远的记忆。
——“朕的字写的不错吧?”
——“是。”
——“配得上罗相的诗吗?”
——“绝配。”
暗卫原本试图从娘娘脸上看出一些别样的神色来判断这信中可能写了什么。谁知她呆滞久久都没有反应。
“娘娘?”
罗君朝攥着那纸,然后猛地起身。
她迅速来到一旁的小柜子前,翻找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存放着一些纸张和书册。
她拿出一份,抖着手,与那信纸上的字迹一一对比。
“一样的……”罗君朝口中轻轻念着三个字,兀自红了眼眶,攥着那信纸的力度,像攥紧了谁的性命。
她回来了。
罗君朝继续看那未完的信。
【不日归来,别来找朕,幽都太远。】
【对了,朕现在二十岁,美死了,朕让芝丽给朕画了画像,给你也瞧瞧】
“娘娘?”
罗君朝哑着嗓子,声音却很轻,“将那画卷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