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李达康同样是一拍桌子,勃然起身:“魏兆晋!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扰乱会场!像你这个级别的干部,还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目无纪律,藐视会场。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观念?还有没有一点党员干部的基本觉悟?!”“组织上给你机会,让你在警示教育大会上反思自己的问题。”“你非但不珍惜机会,积极悔改,反而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这是公然对抗组织,是在挑战党纪国法的底线!“同志们,大家都看看这个魏兆晋,还有没有一点党员干部该有的素质?“把个人情绪凌驾于组织纪律之上,东拉西扯,胡搅蛮缠,简直是混账透顶!”“我看你这样的干部降三级还不够,你应该开除公职,应该退党!”论政治水平、语言功底,魏兆晋确实比不上科班出身的李达康。李达康知道一味地去和魏兆晋争辩事实,只会使自己落入泥潭之中。于是他跳开圈子,从会场纪律、从组织大义方面着手,降维打击。把魏兆晋打入更深泥潭的同时,也把他的棺材板钉实。魏兆晋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可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干部,论政治功底哪是李达康的对手?憋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倒把自己给气到不行。“李达康!老匹夫欺人太甚!”魏兆晋终于忍不下去,袖子一撸,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主席台。没有人能想到,会有干部敢在警示教育大会上公然出手、殴打一把手。主席台上顿时乱成一团。纪委书记田国富、京州市长吴雄飞、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等人吓得惊慌失措,一个个出言相劝,喊着“别打了!”、“魏兆晋你给我住手!”可却没一人出手,市长吴雄飞甚至还在惊慌失措下和现场的安保警卫撞成一团,延缓了救援。视野受限处,不管台上领导还是底下干部尽都低头忍笑,大呼解气。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终于有人代替出手了,解气啊!台上。秘书出身的李达康哪抵得过村干部出身的魏兆晋力大?马上被魏兆晋揪着衣领,噼啪连扇了几大嘴巴子。边扇边骂咧:“我前途已经被你给毁了,你狗日的也别想好过!”“拿我当抹布,用完还踩我!“让你找化身,让你扣帽子!”虽然有现场常委“偶然”阻碍,但警卫还是很快就冲上来,把魏兆晋拉开。此时李达康领口散了,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场面极其狼狈。为官数十年,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现在眼看魏兆晋被控制,心中怒火瞬时无法遏制。“反了,反了!人呢?还不赶快把这暴徒给我抓起来?!”魏兆晋很快被警卫们控制,拉开。他深知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连再次发声的机会都没有了,还不如趁此机会说个痛快。于是他仍自大力挣扎,手指李达康:“李达康!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身上的问题,比我要严重多的多多的多!”“你独断专行、蛮横霸道!毫无容人的雅量!”“京州市委就是你的一言堂,做事从不听取班子成员意见,严重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表妹李杏芝小学毕业,你要我给她按教师身份办退休。““光明区每回拆迁都有你们李家人的房屋产权。”“你鹰顾狼视,媚上欺下,毫无担当!”“看看你手下有哪个是能得善终的?”“丁义珍进去了,孙连城被贬了,哈哈!现在轮到我了?”“听话的给你当刀,不听话的靠边站,出了事就一脚踢开——这就是你李达康的用人法则!”魏兆晋就像从朝堂上被拖走谏臣,边被拖离,边挣扎呐喊:“睁眼看看吧李达康!看看你身边还有几个自己人!”“堂堂省委常委居然沦落到这地步,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同志们都看看呐!这就是帮李达康卖命的下场!”“李达康!李达康!!!我等着你开除我党籍!”“你这个市委书记做不久的,做不久!!”“哈哈,哈哈哈哈!!!”会场里一片死寂。只李达康哆嗦着手指:“反了、反了!给我送纪委!送公安局!送监狱!”吐出胸中最后那口浊气,李达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此刻他只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似的,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完了!随即一口气上不来,直挺挺从椅子上滑落下去。“达康同志,达康同志?!”,!包括田国富在内,主席台上的高层领导全慌了,七手八脚去扶。李达康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已经昏迷过去不省人事。现场一片哗然。还是田国富最先反应过来,慌张道:“快,打电话叫救护车,赶紧送医院啊!”这恐怕能称得上是汉东省有史来最惊心动魄的场干部警示教育大会。一名副厅级干部完全押上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而一名省委常委,汉东省的省委副书记,或将付出生命的代价。现场有医务人员,救护车来得很快。担架进来的时候,李达康脸色已经好多了,只是仍旧没有醒转。几名医护人员把他抬上车,吴雄飞和市委副书记等亦是跟同陪往。田国富站在会场门口,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子,回到会场。他神情肃穆,轻咳一声后,对着兀自还没回过神的参会干部讲话:“同志们,今天的警示教育大会就开到这里,回去后任何人不得擅自传播、议论,违者将严肃处理!散会!”匆匆将桌上文件收拾完毕后,田国富亦是大步朝会场外走去。刚才会场上发生了这么大的政治事故,他这个纪委书记必须要做好分离工作。哎,早该听祁书记的,没事瞎掺和跑这趟干嘛?平白惹一身骚。不过好在是今天的警示教育上,包括上周五的省委常委会,他都表现中庸,没对矛盾起激化推动。不然李达康落不着好,他也脱不了干系。坐回车里后,田国富靠在车后座上,颤抖着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打给沙瑞金,而是先打给了祁同伟。在他的想法里,沙瑞金只不过是合作伙伴,祁同伟才是自己人。:()祁同伟重生,带老师跨部进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