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因为这个啊,他们早都跟我爸一起来看望您了!”郑胜利摇头叹息,诉说着大风厂工人们的困难,同时还不忘表达大风厂工人对陈岩石的崇敬之情。一旁郑西坡也是垂头叹气,做足了无可奈何,但又不想找陈岩石帮忙的两难之相。陈岩石作为老检察官,对于法律法条也有一定的了解,深知以新大风厂的情况,规划用地肯定是批不到。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西坡啊。”陈岩石凝重开口:“你们新厂子的事我知道,也一直有在关心。可国有国法,商有商规。地是政府的,不能够因为谁的一句话就能划拨。”“想要市中心的地,就一条路——买。”“可是陈老,不是我们不愿意买,关键我们这情况您也清楚,没钱啊!”听得郑西坡的抱怨,陈岩石不由暗叹口气——老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筋太刻板,为人太实在。“老郑啊,没钱不要紧,你可以找银行申请贷款嘛。”“你拿郊区的大风厂作抵押,抵押来的钱到市中心买地,等新厂子建好再把老厂子卖掉。”“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虽然陈岩石给帮忙想了个办法,可郑西坡心里还是没底。贷款可是要还的,还有高额的利息。没找陈岩石之前他就可以贷款买地,找了陈岩石他还是得要贷款买地。那他来找陈岩石的意义在哪里呢?再说银行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当年的大风厂是怎么从蔡成功手里赔出去的?不就是被银行利息拖垮的吗?于是他又自曝苦难,想要请陈岩石出面,帮忙把银行的贷款利息压一压,再把还款年限也拉长点,看能不能还个十年,之类。“哎~!”陈岩石摇摇头:“我说西坡啊,这你对地产价值是一点儿不懂啊!”“市中心的工业用地多少钱一亩?住宅用地又是多少钱一亩?”“你多买点地皮,多盖几栋宿舍楼,放权给员工们集资买房,那点利息算什么?”“可是厂里都是些穷工人,就算造了集资房,他们也买不起啊?”“哎”陈岩石再叹口气,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郑西坡怎么还不明白呢?倒是一旁的郑胜利好像把问题想明白了。自己这是民营私企,按规定是不能够筹建集资房的,可既然陈岩石这么说了,就代表这个问题他能想办法解决。住宅用地与工业用地,价值何止十倍之差,把人情用在筹建集资房资格上,不比压银行的贷款利息划算多了?想通这一层,郑胜利赶紧用手肘捣鼓郑西坡:“爸,您别说了!”随即附在他耳边小声解释。郑西坡听完,眼睛都亮了——还能这么玩?虽然他不知道住宅楼房成本中土地出让金的比例具体占多少,可大城市的房价和城郊房价存在巨大差别他却是知道的。同样规格、档次的房子,为什么价格差那么多?不就差在地段上?或者说差在土地出让金上么?这就等于他可以用买工业土地的价格,去买市中心的住宅用地,想不挣钱都难啊!“陈老啊,您说的话我们肯定是要听,只是筹建集资房资格这事”“您看是不是得请沙书记出面,一次性把问题解决完了?”“要不我怕京州的那些干部,到时还得跟我们推诿扯皮。”“我们院的老刘、老易、老何,还有厂里那五八百名职工真是做梦都盼着大风厂能在市里落地。”“要那样我们就能和以前一样,隔三差五来找你,坐院里喝喝茶、聊聊天、有事开个全院大会,您来主持”“好、好了”“西坡啊,这大风厂毕竟是我当年主持改制的,现在遇上了困难,我也该打这招呼。”陈岩石暗自乐呵,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单由我来说也不合适。”“这样,我把沙书记请你们厂区去,到时有什么困难啊、想法啊,你们工人自己找沙书记提,你看这安排怎么样?”“都依陈老您的!”郑西坡眼珠子一转,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点子,陈岩石拿出手机,给沙瑞金打去电话:“喂小金子啊,我陈岩石。”“嗯、还是上回那大风厂,就以前我主持改制的那个,你也知道。”“这不工人们遇上困难了吗?”“是,上回本来都已经跟光明区政府说好了,可这区委书记一换届,他们就不认账了!”“那我也只能求到你这,看你能不能看在我这老头子面上,帮助困难群众解决问题。”沙瑞金一听就知道这小老头肯定是又被大风厂工人们架上了。不过他是不愁反喜。在过年时,他刚通过陈岩石,和他亡父沙振江当年的老部下、老战友们搭上线——包括但不局限于他的那些“养父们”。,!老一辈的虽然或过世或退居二线,可他们家族的政治后代却都正处当打之年,这份政治资源正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另外,他还需要通过释放人情给陈岩石,向他的那些养父、父辈战友们昭示——他沙瑞金是个有情义、懂感恩的人。你们看,连退休闲赋在家的陈岩石我都能做到敬重有加,更勿论你们这些身在高位,本身有强厚政治实力的了。你们就放心地跟我沙瑞金交好吧!既然注定了人情要还、资源要给,那相比较给予其他的政治资源,帮大风厂要块地才多大事?这绝对是份本小利大的好人情啊!念思及此,沙瑞金爽朗应下:“哈哈,陈叔叔您说这话可就见外啦!您有事情我能不帮忙吗?”“哎!我就知道小金子心里挂念我这老头子!这事情呢说简单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意见是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趟城郊的大风厂,我让困难职工当场找你谈?”“那就依陈老的,现在是下午两点,我安排下行程,差不多四点能到。”“哎,好!那我先代大风厂八百名工人提前谢谢你了。”“为困难职工解决问题,这本身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可当不得谢!”“那就先这样,陈老待会儿见。”——————挂掉电话后,沙瑞金思忖上次的常委会自己刚捞过李达康一把,正好找他出面。反正这老小子的人情不值钱,现在不用过两天就作废了。于是给李达康打去电话,简单交代后,要他三点五十之前到达城郊大风厂。李达康接到电话后亦是秒懂——大风厂?这又是陈岩石搞的事情吧?沙书记这是想要自己背锅?开玩笑论甩锅自己可是专业的,能轻易被这口沙锅扣着?于是他又转而打电话给光明区的区委书记魏兆晋。:()祁同伟重生,带老师跨部进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