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四张嘴!”
他哼笑:“如果到下个城市还有递投名状的,你接不接?”
我单手托腮,作思考状:“我去上访又不是造反,要那么多人干吗?首先要看他上京的目的,在轰炸中损失惨重想报仇的优先,那种让我们当保镖护送去投奔首都基地的我才不接;其次,得看他的投名状够不够分量,分量超重的,保镖也不是不能当。”
余中简耸耸肩膀:“你倒是唯利是图得很坦荡。”
我不在乎地甩甩头,探出身子朝后边看:“哎,高晨呢?你去帮我喊他一下。”
“喊他干吗?”
“我找他有事。”
“什么事?”
“与你何干?我们俩的私事你别东打听西打听的,我都没过问你私事呢。”
“你想问什么可以问啊。”
我撇着嘴笑:“真的吗?那你先告诉我你欣赏的女孩儿是谁,再跟我说说你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
余中简应该是从傅先生那里搞到了烟,仿佛要把这两天没抽上的抽个够本,一支接着一支,只是他站在车门的另一面,胳膊又始终架在车窗上,烟随风飘,没有熏到我。听到我的话,他扭头看向漆黑的城市,淡淡道:两个只能回答一个,你选。”
喜欢一个人的蛛丝马迹是藏不住的,他欣赏的女孩子肯定在这个团队里,只要我日常留意细心观察,总有一天能看破马脚。一个大好的了解其人私事的机会,我怎么能浪费在这上面呢?
“选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长夜漫漫天寒地冻,听听隐私燃烧一下八卦魂也很不错。
“我是靠吃饭成长的。”他说,“说完了。”
我八卦魂没燃烧起来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愤慨道:“你这就是忽悠我,经历你听不懂?我说的是成长经历。”
“两天以前的我记不得了,昨天经历的是饼干,今天也是。”
“呸!”
第二天男士们在傅先生的带领下,再次返回市区搬粮。但是纯靠人工无法搬空两吨,于是余中简把大卡车开进去,前方安排人一路清理车道,到完成转运工作返回营地,我们又在杨城滞留了大半天。
半下午时分,车队终于重新启程上路,顺233继续向北。原本坐空车斗的人现在坐到了粮食包上,虽然还没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但一个个郁色顿消,兴高采烈聊起天来。
人数增加,座位拥挤,我们在路上捡车,在所有的村庄和乡镇停留,搜资,找水源,以及用村民家的灶具烧火吃饭。行进速度不快,但积累越来越多,快拐上去枫城的路时已经拥有了很多被褥,很多夏冬两季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车子增加到二十四辆,沿途所有或简陋或偏僻的加油站都被我们洗劫一空。
一路行来,基础道路没有毁坏,丧尸常在左右,轰炸显然只针对城市。但有些大型村庄附近仍有尸群活动,高速上仍堵着大量丧尸,假以时日,它们还是会汇聚成潮,向着某一个有活人的地方疯涌而去。
有本事就把全国各地的幸存者都炸死,只留那些坐井观天顾头不顾腚的家伙,就看尸潮治不治你们就完了。
说到尸潮,它们应该是正从东路朝枫城涌去,按照时间推算,没那么快到达。如果首脑人物提前一步侦测到它们的存在,最好的结果是尸潮在半路就被炸灭了,枫城逃过两劫安然无恙;最坏的结果是……
不愿去想最坏结果,可是它很快就呈现在我眼前。
七天后,车队到达省会。这个印象中专吸省内城市的血,有啥好东西好项目都往自己篮子扒拉,建设成果翻天覆地日新月异,居民排外又自视甚高的洋气城市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
头顶上的天是晴朗的,天空湛蓝白云孤飞,阳光普照大地万物,公路上亮晶晶的,似有千万颗宝石嵌在柏油中闪光。因为无人说话,四下里安静极了,如果不看向一公里外的腾腾火光和滚滚黑烟的话,会让人错觉自己只是一个远离喧嚣在旷野小憩的旅人。
余中简站在卡车顶部使用望远镜,不多时下来跟我们道:“省会被轰炸的情况比槐城和杨城还要严重,怀疑他们使用了集束炸弹和□□,显然是发现这里丧尸更多,清理需要更彻底。市区已经废了,我们在周边做简单搜索就出发上路,不要浪费时间。”
高晨上前一步:“或许还有幸存者,要不我带着小张进城搜寻一下?”
余中简严肃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大火在多处剧燃,温度极高,很多没有被炸塌的建筑物将会陆续倒塌,我们没有防护设备,贸然进城非常危险。”
张炎黄愁眉锁眼:“小刘不知还活着没,那时候我要是把他留下就好了。”
高晨沉声:“如果还有幸存者,我们就是他们的唯一希望。”
余中简还是摇头:“不要忘了,我们也是幸存者,救援能力达不到可以深入危险地区的标准,别做无谓牺牲,我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