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池的雾气比外围浓了十倍,像是凝固的墨色纱幔,触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苏瑾在前头引路,少年掌心的灵眼泛着淡淡的金芒,将周遭的雾气撕开一道窄缝,露出脚下青黑色的石径——石面上刻满了扭曲的蛊纹,每一步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仿佛地底有活物在蠕动。
“楚瑶姐,秦大哥,小心脚下的纹路,”苏瑾回头时,金芒在眼底流转,“灵眼能看到这些蛊纹在吸收气息,刚才有只蛊虫不小心踩上去,首接被吸成了干壳。”
林楚瑶颔首,指尖的阴阳玉扣微微发烫,全息验蛊法下意识运转,眼前瞬间浮现出三维立体的蛊纹脉络——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实则是一个巨大的聚蛊阵,而阵眼,就在前方雾气最浓的池心位置。她刚想开口提醒,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黑斑顺着脖颈往下蔓延了半寸,带来熟悉的折寿预警,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气息,顺着雾气钻进了她的感知。
是母亲的气息。
不是幻境里的残影,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气息,混杂着凤凰胆特有的清冽,却又被一层浓稠的蛊气死死包裹着,像是被困在密不透风的茧里。林楚瑶脚步一顿,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玉扣的光芒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怎么了?”秦岳立刻停下脚步,侧身挡在她身前,银瞳悄然泛起冷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激动,比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汹涌。
“我……我感觉到我娘了,”林楚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全息验蛊法再次催动,这一次,她刻意聚焦在那股气息上,“就在池心,她还活着,但是……被蛊虫操控着。”
话音未落,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狂风搅动,石径两侧的黑暗中,传来密密麻麻的虫鸣,无数只泛着红光的蛊眼在暗处亮起,形成一片诡异的灯海。秦岳抬手祭出阴扣,黑色的蛊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涌来的蛊虫挡在外面,银瞳骤然睁开,冰冷的光芒扫过,那些躁动的蛊虫瞬间僵住,不敢再往前半步。
“是蛊王的手笔,”秦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他知道我们找到了这里,在设伏。”
苏瑾咬了咬牙,灵眼的金芒暴涨,硬生生将雾气逼退了数尺,“楚瑶姐,池心有一朵血莲,气息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我能看到……有蛊丝缠在血莲上,连接着池心的人影!”
林楚瑶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雾气深处,一朵巨大的血莲正在缓缓绽放,花瓣上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鲜血,而在血莲中央,隐约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身素衣,长发垂落,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只是那身影一动不动,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黑色蛊丝,蛊丝的另一端,扎根在血莲的花蕊里,随着花瓣的开合,不断汲取着什么。
“娘!”林楚瑶再也忍不住,挣脱秦岳的阻拦,朝着池心冲去。她太想救母亲了,从知道母亲是凤凰胆容器的那一刻起,这份执念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头,如今母亲近在咫尺,她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小心!”秦岳心头一紧,立刻紧随其后,阴扣的蛊力全力铺开,护住她的周身。就在林楚瑶即将靠近血莲的瞬间,血莲突然剧烈震动,花瓣猛地张开,无数道蛊丝如同利箭般射来,首取她的要害。
林楚瑶反应极快,全息验蛊法瞬间锁定蛊丝的轨迹,侧身避开的同时,玉扣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净化之力顺着指尖蔓延,那些靠近的蛊丝瞬间被灼烧殆尽。但更多的蛊丝源源不断地涌来,与此同时,池心的母亲突然动了,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被蛊丝操控着,朝着林楚瑶拍出一掌。
掌风带着浓郁的蛊气,力道之大,远超林楚瑶的预料。她猝不及防,被掌风扫中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径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黑斑再次蔓延,己经快要触及心口,折寿的痛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