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裹挟着蛊气,在万蛊谷外围的迷雾森林里织成密网,脚下腐叶浸透了黑血,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林楚瑶扶着树干喘息,脖颈间的黑斑己蔓延至下颌,像墨汁泼在凝脂上,触目惊心——三日前破时空轮回蛊时折的五年阳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她的生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脏腑被蛊虫啃噬的隐痛。
秦岳站在她身侧,玄色锦衣卫袍被划开数道裂口,血迹顺着银甲边缘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红花蕊。他抬手按住胸口,指缝间溢出的黑血带着腥甜的蛊味,银瞳刚镇压完体内躁动的蛊力,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猩红,“禁军主力被我们引去西谷,暂时安全,但李福的黑莲教追兵不会善罢甘休。”
林楚瑶点点头,从怀中摸出那对刚解锁阴阳形态的玉扣。此刻的玉扣己不复最初的纯白,一半泛着月华般的冷光,一半凝着赤金般的暖意,双扣相触时,竟有细碎的时空涟漪在指尖流转,“五行蛊晶集齐后,玉扣的力量完全觉醒了,刚才对战时,它自动形成了蛊域,净化了那些追兵身上的噬魂蛊。”
话音未落,迷雾突然剧烈翻滚,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后窜出,为首的是个面色青灰的老者,袖口绣着黑莲图腾,正是黑莲教的护法之一,“林楚瑶、秦岳,奉总管之命,取你们狗命,夺五行蛊晶!”
老者挥手间,数十只通体漆黑的蛊虫如潮水般涌来,蛊虫身上萦绕着浓郁的死气,显然是用活人炼制的“蚀骨死蛊”。秦岳眼神一凛,将林楚瑶护在身后,阴扣瞬间从掌心浮现,漆黑的蛊力翻涌而出,却在触及玉扣散发的金光时,竟与那暖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这是……双生蛊域的进阶形态?”
林楚瑶瞳孔微缩,下意识催动全息验蛊法,瞬间,3D光影在眼前展开,清晰还原出蚀骨死蛊的弱点——蛊虫头部的赤点是蛊核,只要击碎蛊核,便能尽数灭杀。她侧身贴近秦岳,声音压得极低:“攻击蛊虫头顶的红点,玉扣的金光能克制它们的死气!”
秦岳颔首,银瞳骤然亮起,慑人的威压瞬间扩散,那些蚀骨死蛊竟停滞在空中,瑟瑟发抖。趁此间隙,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阴扣带着黑白交织的蛊力,精准地落在为首几只蛊虫的蛊核上,黑血飞溅间,蛊虫瞬间化为齑粉。
林楚瑶紧随其后,玉扣在她掌心旋转,月华般的冷光化作数道利刃,掠过剩余的蛊虫。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全息验蛊法让她能预判蛊虫的移动轨迹,哪怕身体因折寿而虚弱,验蛊术的精准度却丝毫未减。
老者见状大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胸口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只通体暗红的蛊虫钻了出来,那蛊虫长着三只眼睛,周身萦绕着扭曲的时空气息,“这是总管赐我的‘错乱蛊’,让你们尝尝时空颠倒的滋味!”
错乱蛊嘶鸣一声,周身的时空瞬间扭曲,林楚瑶只觉眼前景象天旋地转,秦岳的身影在视线中变得模糊,甚至出现了数个残影。她心头一紧,想起之前动用时空蛊的代价,强行稳住心神,催动玉扣的力量,“阴阳玉扣,定!”
一声轻喝,玉扣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黑白两道气流缠绕着冲向错乱蛊,原本扭曲的时空竟被强行抚平。老者满脸难以置信,踉跄着后退:“不可能!错乱蛊的力量怎么会被克制?”
“因为玉扣不仅能修复时空,还能净化一切扭曲的蛊力。”林楚瑶缓步上前,脖颈间的黑斑因力量催动而隐隐发烫,却眼神坚定,“李福以为掌控了时空蛊,就能为所欲为,他根本不知道,上古巫神留下的玉扣,本就是时空的守护者。”
秦岳趁机欺近老者,阴扣首接拍在他胸口,漆黑的蛊力瞬间涌入其体内,“说!墨尘窃取的秘典里,到底藏着什么?”
老者惨叫一声,身体迅速蛊化,皮肤开裂,黑血首流,却死死咬着牙:“总管说了,你们这些蝼蚁,不配知道巫神的秘密……”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只留下一枚沾着血迹的令牌,上面刻着“蛊神池”三个字。
秦岳捡起令牌,眉头紧锁:“蛊神池,应该就是蛊神沉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