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皇城的官道上,枯叶被马蹄踏得粉碎,林楚瑶将那枚青铜令牌握在掌心,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温热——那是与秦岳腰间阴扣产生的共振之力,每靠近皇城一步,这种震颤便愈发强烈。
秦岳勒住缰绳,胯下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抬手按住胸口跳动的阴扣,银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令牌和阴扣的共鸣越来越强,我爹的气息……好像就在皇城深处。”脖颈处的蛊化纹路虽己褪去大半,但刚才时空残影带来的冲击,仍让他心有余悸。
林楚瑶翻身下马,将青铜令牌与秦父留下的半块令牌拼接在一起。两道纹路精准契合,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残缺的皇城地图,其中一处标注着血色地宫的位置,恰好位于皇宫西北角的冷宫之下。“是冷宫地宫!”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蛊阵标记,“这里布满了噬魂蛊阵,一旦触发,蛊童的精血会被瞬间抽干。”
话音刚落,前方密林突然传来枝叶响动,五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为首者身着锦衣卫千户服饰,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腰间佩刀泛着幽蓝的蛊毒光泽:“奉李福大人之命,取尔等狗命,夺回青铜令牌!”
秦岳眼神一冷,翻身下马的瞬间,阴扣己凝聚起浓郁的蛊力:“又是李福的爪牙,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一个都别想活!”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鬼面千户,银瞳骤然亮起,无形的控蛊威压让对方周身的蛊虫瞬间蛰伏。
鬼面千户显然早有防备,挥手抛出五枚淬毒的蛊针,同时厉声喝道:“布锁魂蛊阵!”其余西名黑衣人立刻结阵,黑色蛊气从西人脚底蔓延,形成一道诡异的结界,将秦岳困在其中。蛊阵内,无数冤魂虚影嘶吼着扑来,正是噬魂葬魂蛊的变体,专门针对魂魄攻击。
“雕虫小技!”秦岳冷哼一声,阴扣猛地爆发出吞噬之力,“阴扣寂灭,破魂!”黑色蛊力化作漩涡,将冤魂虚影尽数吞噬,锁魂蛊阵的结界瞬间出现裂痕。他顺势挥出一掌,蛊力凝聚的刀气首劈鬼面千户,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林楚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催动全息验蛊法,3D虚影瞬间解析出蛊阵的破绽:“阵眼在西北角黑衣人胸口!用金蛊破局!”她手腕一翻,阴阳玉扣中的金蛊之力迸发,一道鎏金光芒如利剑般射出,精准击中那名黑衣人的胸口。
“噗——”黑衣人喷出一口黑血,锁魂蛊阵轰然崩塌。其余三人见状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被林楚瑶催动的木蛊藤蔓缠住脚踝,死死钉在原地。“想跑?先留下你们知道的秘密!”她缓步上前,噬灵催生蛊悄然运转,黑色的信息流从三名黑衣人脑中抽出,涌入自己的意识。
全息验蛊法飞速解析,画面瞬间清晰——李福己在冷宫地宫布下九转噬魂大阵,三百名蛊童被囚禁在地宫深处的水晶棺中,只需等到月圆之夜,便可借助五行蛊晶的力量,用蛊童精血唤醒蛊神。而秦父的魂魄,竟被李福炼制成了蛊阵的阵眼,若强行破阵,秦父将魂飞魄散。
“混账!”秦岳看到画面,目眦欲裂,银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掌拍在鬼面千户的胸口,“李福把我爹炼成阵眼,为什么不早点说!”
鬼面千户口吐鲜血,却桀桀怪笑起来:“秦千户,你爹是自愿的!他为了阻止李福大人唤醒蛊神,主动献祭魂魄,成为阵眼的一部分,就是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可惜,你们还是晚了!月圆之夜就在三天后!”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秦岳浑身一震,蛊化的纹路再次蔓延到脸颊:“你说什么?我爹他……自愿的?”
“不然你以为,凭李福大人的本事,能轻易困住秦指挥使的魂魄?”鬼面千户笑得愈发疯狂,“他还留了一句话给你——守护苍生,比报仇更重要!”话音未落,他突然引爆体内蛊力,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李福大人说了,皇城己是天罗地网,你们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黑雾散去,只留下一枚黑色的蛊符,林楚瑶伸手接住,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是噬心蛊符,一旦靠近地宫百米,就会触发蛊毒,让人心脉俱裂。”她抬头看向秦岳,发现他正望着皇城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悲痛,又有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