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蛊渊底的金光愈发浓郁,悬浮的石台在光晕中缓缓转动,巫神印静静躺在台心,周身萦绕的金色符文与林楚瑶掌心的玉扣遥相呼应,仿佛在呼唤着真正的主人。可缠绕石台的黑色锁链却如蛰伏的巨蟒,每一节锁链上都刻着上古巫族的禁文,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连玉扣的净化光芒都被隔绝在外。
“这些是‘镇灵锁链’,万年前巫神用来镇压上古邪祟的神器,也是守护巫神印的最后试炼。”林楚瑶催动巫神共鸣之力,玉扣表面的符文亮起,解读出锁链的来历,“试炼分三重,唯有通过全部考验,锁链才会解开,巫神印才会认主。”
秦岳扶着她站稳,银瞳警惕地盯着锁链,能清晰地感知到锁链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若是强行触碰,恐怕会被瞬间撕碎:“试炼内容是什么?”
“不知道,但试炼会根据闯入者的心境和执念生成考验。”林楚瑶握紧玉扣,胸口的黑斑因为渊底纯净的能量,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巫神残魂说过,唯有心怀守护苍生之心者才能通过,我们必须小心。”
话音未落,最外侧的三道锁链突然破空而起,如利剑般首刺两人。锁链掠过的地方,空气被撕裂,泛起黑色的涟漪,显然蕴含着侵蚀灵魂的力量。林楚瑶反应极快,立刻催动玉扣:“巫神共鸣,护!”
金银双色光罩瞬间展开,将两人笼罩。锁链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晃动,无数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林楚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这锁链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期。
“第一重试炼——执念之镜!”
冰冷的声音响彻渊底,锁链突然停止攻击,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镜子中浮现出林楚瑶的身影——那是她当年救好友反被背叛的场景,好友临死前的怨恨眼神,如尖刀般刺向她的心脏。
“楚瑶,别被幻境影响!”秦岳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握住她的手,银瞳光芒亮起,试图驱散幻境,“那不是你的错!”
可幻境中的场景却愈发清晰,好友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林楚瑶,你救我不过是为了炫耀你的验蛊术,你根本不配当仵作!”
林楚瑶浑身颤抖,胸口的黑斑骤然发烫,那段尘封的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松开秦岳的手,脚步踉跄着朝着镜子走去:“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楚瑶!醒醒!”秦岳一把拉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当年是为了救她,她的死是玄夜的阴谋,不是你的责任!你的执念是愧疚,这正是试炼要击溃你的地方!”
怀中的温度让林楚瑶稍稍清醒,她抬头看向秦岳,眼底满是挣扎。就在这时,镜子中又浮现出秦岳的幻境——他放弃救父、背负不孝之名的场景,秦父临死前的失望眼神,让秦岳的身体瞬间僵硬,银瞳光芒黯淡下去。
“爹……”秦岳喃喃自语,体内的蛊化之力突然躁动,显然也被执念困住。
锁链抓住机会,再次发起攻击,黑色的锁链穿过幻境,首刺两人的心脏。林楚瑶猛地回过神,抬手将玉扣按在秦岳掌心:“我们不能被执念困住!守护苍生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事!”
秦岳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握紧林楚瑶的手,银瞳光芒暴涨:“你说得对!过去的执念,不能成为阻碍我们的枷锁!”
两人同时催动力量,玉扣的金银光芒与秦岳的银瞳威压融合,形成一道强大的能量波,狠狠撞向执念之镜。镜子轰然碎裂,第一重试炼宣告通过,三道锁链失去光泽,缓缓垂落。
可还没等两人喘息,中间的五道锁链突然亮起黑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蛊阵,无数邪祟虚影从阵中涌出,朝着两人扑来:“第二重试炼——苍生之责!”
邪祟虚影嘶吼着,每一道虚影都代表着一位被蛊虫残害的百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恨,仿佛在质问两人为何没能拯救他们。林楚瑶的尸语共情能力被瞬间触发,无数负面情绪涌入脑海,让她头痛欲裂。
“这些虚影,是被蛊祸牵连的苍生怨念所化。”林楚瑶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试炼是想考验我们,是否有承担守护苍生的决心!”
秦岳将她护在身后,绣春刀出鞘,银瞳光芒暴涨,震慑住扑来的邪祟虚影:“我们一路走来,破蛊案、救百姓,从未退缩!这份责任,我们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