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榻上秦岳苍白的脸。他缓缓睁开眼,银瞳褪去了黑气,却依旧带着蛊化后的疲惫,抬手便触到林楚瑶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我没事,只是被李福的蛊力暂时操控,并未伤及根本。”
林楚瑶按住他探过来的手,指尖抚过他胸口淡去的黑斑,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你的蛊化还未稳定,若强行催动银瞳,迟早会被蛊力吞噬。”苏瑾端着刚熬好的凝神汤走进来,见秦岳苏醒,脸上露出喜色,随即又垮下来:“林姐姐,秦大哥,我刚才用灵眼探查东厂方向,感觉到楚曦姐姐的魂魄气息很微弱,像是被封在一个水晶蛊缸里,周围布着‘锁魂炼魄阵’,每过一个时辰,魂魄就会被吸食一分。”
“七日期限,如今己过去一夜,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秦岳撑着榻沿坐起身,玄色飞鱼服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未褪尽的黑斑,“李福既然以楚曦为诱饵,必然在东厂设下天罗地网,硬闯不可行,只能智取。”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正是暗卫绘制的东厂地形图,“东厂密室在地牢最深处,通往密室的通道有三重蛊阵,分别是噬魂蛊阵、地脉蛊阵和阴阳倒转阵,其中地脉蛊阵我们己经见识过,剩下两阵更为凶险。”
林楚瑶接过图纸,指尖划过密室的位置,腕间阴阳玉扣突然发烫,莹白光芒在图纸上投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晕,恰好笼罩在密室角落——那里正是李福藏水蛊晶的地方。“玉扣能感知到水蛊晶的气息。”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全息验蛊法或许能提前还原蛊阵脉络,找到破解之法。”
她将玉扣按在图纸上,莹白光芒暴涨,3D全息影像瞬间在房间内展开,东厂地牢的通道结构、蛊阵节点清晰可见。噬魂蛊阵布满黑色蛊丝,缠绕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一旦有人闯入,蛊丝便会瞬间缠上,吸食血肉精气;阴阳倒转阵则能颠倒时空感知,让人陷入无尽幻境,永远找不到密室的方向。
“噬魂蛊丝怕净化蛊气,玉扣的光芒可以压制。”秦岳盯着影像中的蛊阵,银瞳微微发亮,“但阴阳倒转阵最是棘手,它能扭曲人的感官,除非有灵眼指引,否则根本无法辨别方向。”苏瑾立刻挺首脊背,拍着胸脯道:“我来带路!我的灵眼能穿透幻境,找到真实的通道!”
三人简单收拾行装,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潜入皇城。东厂的高墙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墙头上布满了蛊虫感应器,稍有异动便会触发警报。秦岳指尖凝聚蛊力,阴扣发出暗沉的光,悄无声息地将墙头上的蛊虫冻僵,侧身对林楚瑶和苏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翻身跃入墙内。
院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地面铺着的青石板下,隐约有蛊虫爬行的窸窣声。林楚瑶催动全息验蛊法,影像中显示石板下藏着密密麻麻的噬血蛊,一旦踩踏不当,蛊虫便会破土而出。“跟着我的脚步走,避开石板接缝处。”她轻声叮嘱,足尖落在石板中央,每一步都精准无比,莹白的蛊气从玉扣溢出,在脚下形成一层薄盾,隔绝蛊虫的气息。
苏瑾紧随其后,灵眼紧盯前方,突然拉住林楚瑶的衣袖:“林姐姐,前面左转的通道有问题,灵眼看到那里的时空是扭曲的,应该就是阴阳倒转阵的入口。”秦岳抬手示意两人停下,银瞳扫过通道口,果然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扭曲光影:“我先去试探一下,你们在此等候。”
他刚迈出一步,林楚瑶便拉住他:“一起去,你的蛊化尚未痊愈,独自闯入太危险。”两人并肩走进通道,刚踏入半步,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原本狭窄的通道变成了宽敞的宫道,两侧站满了禁军,为首的正是李福,他手中把玩着黑色蛊虫,阴笑道:“秦岳,林楚瑶,你们果然自投罗网!”
秦岳银瞳骤缩,正要催动蛊力,却被林楚瑶按住:“是幻境!阴阳倒转阵制造的假象,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她抬手将玉扣掷向空中,莹白光芒炸开,幻境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通道依旧狭窄,两侧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蛊纹。“跟着玉扣的光芒走,它能穿透幻境。”林楚瑶说道,玉扣在空中缓缓飞行,指引着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