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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章 灵眼破迷局遗物藏晶踪（第1页）

皇城禁宫偏殿的烛火被夜风卷得忽明忽暗，殿内弥漫着尚未散尽的地脉蛊气，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林楚瑶扶着冰凉的楠木桌沿，指尖微微发颤，刚破完地脉蛊的身子还没缓过劲来，胸口的黑斑像是活物般隐隐发烫，顺着锁骨蔓延向肩胛，每一寸都带着折寿后的虚弱刺痛。

“林仵作，你这黑斑……怕不是中了蛊王的蚀骨蛊吧？”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医院院判捋着山羊胡，眼神里满是忌惮，“方才破地脉蛊时，你周身蛊气异动，这般黑斑蔓延的速度，寻常蛊虫绝做不到——依老夫看，你怕是己经半蛊化了！”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殿内值守的锦衣卫和宫女们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林楚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惧。毕竟皇城近日蛊患频发，人人谈蛊色变，若是这位刚立了功的顶尖仵作成了蛊化之人，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突然失控伤人。

林楚瑶眉梢微蹙，正要开口解释，一道清脆的女声陡然划破殿内的凝重：“胡扯！这根本不是蚀骨蛊的黑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布仵作服的少女快步走进殿内，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眉眼清亮，最惊人的是她那双眼睛——瞳孔竟是淡淡的青碧色，此刻正泛着细碎的光，首首落在林楚瑶胸口的黑斑上。

“你是谁？竟敢顶撞院判大人！”旁边的小太监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拦。

少女侧身避开，脚步不停走到林楚瑶面前，语气笃定：“我叫苏瑾，是城外义庄的仵作学徒。我娘是当年跟林老前辈（女主外婆）学过验蛊术的苏婆，这蚀骨蛊的黑斑我见过，是深黑色带着腐臭味的，且会流脓溃烂，但林姐姐身上的黑斑，是暗金色的，里面裹着纯净的蛊力，更像是……被蛊气反噬后的印记！”

院判脸色一沉：“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你一个乡下学徒，懂什么蛊术？”

“我不懂寻常蛊术，但我能看见蛊气！”苏瑾说着，青碧色的瞳孔骤然亮了几分，像是有流光在眼底转动，“不信你们看——林姐姐身上的黑斑周围，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护蛊气，那是阴阳玉扣在压制蛊毒，若是蚀骨蛊，玉扣早就该发出警示红光了！”

话音刚落，林楚瑶腰间的阴阳玉扣果然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刚好笼罩住胸口的黑斑，那灼烧般的刺痛竟瞬间减轻了大半。这一幕让殿内众人瞠目结舌，院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楚瑶心中一动，看着苏瑾那双特殊的眼睛：“你能看见蛊气？”

“嗯！”苏瑾用力点头，眼底的青碧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寻常模样，“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能看见附在人身上的蛊气颜色，蚀骨蛊是黑色，金蛊是金色，木蛊是绿色……前日我娘临终前，把这个交给我，说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林姐姐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雕花木盒，木盒是老桃木做的，表面刻着繁复的蛊纹，边角己经被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物。林楚瑶看到木盒上的纹路，心脏猛地一缩——这是外婆当年常用的验蛊盒！

“这是……外婆的东西？”她颤抖着接过木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纹，瞬间想起外婆葬身万蛊谷的消息，鼻尖一阵发酸。

秦岳不知何时己站在她身侧，宽大的手掌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银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小心些，你刚折寿三年，身子禁不起折腾。”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楚瑶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缓缓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还有一缕干枯的绿色蛊丝，笔记的扉页上，赫然是外婆清秀的字迹：“瑶儿亲启，若见此盒，必是瑾丫头送达，木蛊晶藏于万蛊谷东侧枯木崖，需以灵眼者之血为引。”

“木蛊晶！”林楚瑶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苏瑾，“外婆的笔记里说，你是灵眼者？”

苏瑾愣了愣，随即点头：“我娘说，我的眼睛是天生的灵眼，能看破虚妄，还能感知到上古蛊物的气息。她说这笔记里藏着找木蛊晶的线索，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还说……只有你能阻止这场皇城蛊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