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外的脚步声如战鼓擂动,禁军的甲叶摩擦声越来越近,殿内烛火被气流吹得剧烈摇晃,将秦岳护着林楚瑶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林楚瑶靠在秦岳背上,脸颊的黑斑还在隐隐发烫,蛊气反噬让她浑身无力,可握着阴阳玉扣的指尖却依旧坚定——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外婆的死因、母亲的下落,还有秦父的失踪,所有真相都还藏在迷雾里。
“霍启越己招供,你二人勾结妖蛊,意图谋害陛下,还不速速束手就擒!”禁军统领手持长刀,带领数十名禁军破门而入,刀光映得殿内一片森寒。可当他看清殿内情形时,却猛地顿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秦岳周身萦绕着幽紫色的蛊气,银瞳半睁,阴扣在掌心流转着吞噬一切的微光,那是他即将失控的征兆。
秦岳将林楚瑶往身后又护了护,声音冷冽如冰:“陛下勾结李福,豢养地脉蛊,扰乱皇城气运,你们这群禁军,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
“休得胡言!”禁军统领怒喝一声,挥刀下令,“拿下这两个妖女刺客!死活不论!”
长刀劈来的瞬间,秦岳正要催动阴扣硬抗,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殿外传来:“住手!他们不是刺客,你们身上的蛊气,才是真正的隐患!”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箭般窜入殿内,身形纤细却动作利落,正是带着木蛊晶入宫的苏瑾。她身着浅青色学徒袍,腰间挂着一个布包,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灵眼觉醒的征兆,能看穿一切蛊气伪装!
苏瑾刚站稳,便抬手指向冲在最前的几名禁军:“你们仔细看看自己的手腕!是不是有细密的红纹?那是噬心蛊的初期征兆,是有人在你们的兵器上抹了蛊粉,一旦动手超过百招,蛊虫便会钻进心脉,任人操控!”
禁军们闻言纷纷低头,果然看到手腕内侧有不易察觉的红纹,顿时哗然失措,挥刀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禁军统领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黄毛丫头,休要妖言惑众!我们的兵器都是经专人查验,怎会有蛊粉?”
“是不是妖言惑众,看了便知!”苏瑾从布包中取出一枚通体翠绿的晶石,正是木蛊晶。晶石刚一拿出,便散发出柔和的绿光,照亮了殿内每一个角落。在绿光的映照下,禁军们的兵器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那黑气顺着兵器蔓延,正缓缓侵入他们的手腕!
“这是木蛊晶的净化之力,能显化一切隐藏的蛊气!”苏瑾高举木蛊晶,绿光骤然变强,“方才我在宫门处,就察觉皇城上空笼罩着一层阴邪蛊气,源头正是皇宫深处!林师姐是为了镇压地脉蛊才重伤,你们怎能助纣为虐?”
禁军们彻底慌了神,纷纷后退,看向禁军统领的眼神里满是质疑。统领脸色铁青,还想再喝止,却被秦岳抓住破绽,身影一闪便欺近身前,阴扣抵住他的咽喉:“你若不信,便可问问霍启越,是谁让他在兵器上抹的蛊粉。”
统领浑身一僵,喉结滚动,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他深知霍启越与李福过从甚密,此刻再联想到手腕上的红纹,哪里还敢再动手,只能挥手示意禁军后退:“都……都退下!”
危机暂时解除,苏瑾立刻快步走到林楚瑶身边,将木蛊晶递到她面前:“师姐,这是木蛊晶,我从外婆的遗物中找到的!还有这个,”她又从布包中取出半块青铜镜碎片,正是林楚瑶外婆留下的遗物,“这碎片和木蛊晶放在一起时,会发出绿光,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林楚瑶看着那半块青铜镜碎片,眼眶微微发热——这是外婆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之前一首没发现异常,没想到竟与木蛊晶有关。她颤抖着伸出手,刚触碰到青铜镜碎片,木蛊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与碎片紧紧贴合在一起,一道复杂的纹路在两者连接处缓缓浮现,那纹路扭曲缠绕,既像巫族的秘纹,又与之前地脉蛊的螺旋纹路有着几分相似!
“这是……巫族的守护纹!”秦岳瞳孔骤缩,他曾在父亲留下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纹路,“传说上古巫族有五大守护纹,分别对应五行蛊晶,集齐后便能解锁五行封印,唤醒上古巫神的力量!”
话音刚落,林楚瑶突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温热,青铜镜碎片与木蛊晶的绿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体内,脖颈处灼烧般的疼痛竟渐渐缓解,蔓延到脸颊的黑斑也停止了扩散,甚至隐隐有消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