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楚瑶指尖攥着那枚黑色控蛊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林楚曦伸来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的急切与她口中“担心危险”的从容截然不同,那一闪而过的贪婪,被林楚瑶精准捕捉。
“姐姐,”林楚瑶缓缓后退半步,将令牌藏到身后,玉扣在胸口微微发烫,警惕之意愈发强烈,“这令牌能压制秦岳的蛊化,现在交给你,我不放心。”
秦岳虽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却瞬间绷紧了神经,银瞳泛起淡淡的寒光。他看得清楚,林楚曦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令牌上,绝非单纯的关心那么简单——尤其是她腰间露出的半枚信物,与之前密林中感受到的灵力波动完全吻合。
“楚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楚曦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委屈,“我是你亲姐姐,难道还会害你?这令牌是蛊王之物,蕴含凶煞之力,你随身携带只会加重诅咒,我替你保管,也是为了你好。”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快把令牌给我,万一触发了里面的蛊力,不仅秦千户会再次失控,你也会被反噬!”
林楚瑶却不为所动,反而想起了第33章林楚曦暴露的“皇帝暗线”身份。若她真是为朝廷效力,为何会对蛊王的令牌如此执着?又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隐秘石室中?
“姐姐既然是追踪黑莲教教徒而来,”林楚瑶眼神锐利如刀,“那你追踪的教徒在哪?这石室的机关重重,你又是如何轻易找到这里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林楚曦脸色微变,她下意识地避开林楚瑶的目光,语气有些慌乱:“我……我一路跟着教徒的踪迹,误打误撞进来的,至于那教徒,或许己经跑了。”
“跑了?”秦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这石室只有一道石门,我们进来后石门就自动关闭,若教徒真在这里,要么被我们斩杀,要么还藏在暗处——姐姐,你进来时,石门是开着的吗?”
这个问题首击要害,林楚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刚才情急之下闯入,竟忘了掩饰这个关键细节——那石门是需要特定灵力触发才能开启的,除非持有相关信物,否则根本无法从外部打开。
“我……”林楚曦语塞,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信物,却被秦岳一眼看穿。
“你腰间的东西,拿出来看看。”秦岳银瞳骤然收紧,“那不是朝廷暗线的信物,倒像是黑莲教的蛊符。”
林楚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必再装了。”
她猛地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狰狞而可怖。之前的温婉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之气:“没错,我根本不是什么皇帝暗线,我是黑莲教圣女座下首席护法!”
林楚瑶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姐姐……你怎么会……”她想起从小到大姐姐对自己的呵护,想起姐姐为了保护她被恶霸打伤的场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会?”林楚曦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外婆真的葬身万蛊谷吗?是被皇帝派来的人追杀,走投无路才投靠蛊王!我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夺取凤凰胆和阴阳玉扣,为外婆报仇!”
“你撒谎!”林楚瑶厉声反驳,“外婆是被蛊虫所害,我亲眼看到她的尸身布满蛊纹,怎么可能投靠蛊王?”
“亲眼看到?”林楚曦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看到的不过是假象!当年母亲把凤凰胆藏起来,引来皇帝和蛊王双重追杀,外婆为了保护我们,故意假死投靠蛊王,就是为了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控蛊令牌是开启万蛊谷地宫的钥匙之一,只有集齐令牌、玉扣和凤凰胆,才能找到外婆,推翻皇帝的统治!楚瑶,识相的就把令牌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秦岳强撑着站起身,挡在林楚瑶身前,长剑拄在地上,银瞳死死锁定林楚曦:“你休想伤害她。”
“秦千户,你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她?”林楚曦不屑一笑,双手结印,腰间的蛊符突然亮起黑色光芒,“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动用蛊术了!”
随着她的咒语声,石室的地面突然震动,无数黑色的蛊虫从石缝中涌出,这些蛊虫与之前的毒丝蛊不同,身上带着金色的纹路,正是金蛊与土蛊结合的“噬灵蛊”——一旦被咬伤,灵力会被瞬间吞噬,化为蛊虫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