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阳光刚驱散浓雾,林楚瑶就扶着秦岳躲进了西侧的隐秘石屋。这是她早前勘察黑风崖时发现的安全点,石墙上刻着上古驱虫符文,能暂时隔绝蛊虫追踪。
秦岳刚坐下就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带着暗红蛊气,胸口的蛊化纹路竟己蔓延到脖颈,像一张狰狞的黑网。“该死……银瞳的反噬比预想中更烈。”他按住翻腾的经脉,银瞳黯淡无光,“体内的血蛊余毒和自身蛊化缠在一起,快压制不住了。”
林楚瑶心头一紧,迅速从怀中掏出仅剩的半块凤凰胆碎片。这碎片本是她留着应急的,此刻也顾不上心疼,指尖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碎片上:“凤凰胆需以心头血催动,能净化蛊毒,或许能暂时压制你的蛊化。”
碎片接触到鲜血瞬间爆发出柔和的金光,林楚瑶将它按在秦岳胸口的蛊化纹路中心。金光顺着纹路游走,所过之处,黑色蛊气滋滋作响,秦岳的闷哼声渐渐平息,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管用!”林楚瑶刚松了口气,就见凤凰胆碎片突然裂开一道细纹,金光骤然减弱。秦岳脖颈的蛊化纹路停住蔓延,却并未消退,反而隐隐透着暗红光芒——那是血蛊余毒在顽强抵抗。
“不够……”秦岳喘着气,握住她的手,“这碎片的力量太弱,只能暂时稳住,撑不过三日。”
林楚瑶指尖着石墙上的驱虫符文,突然眼神一亮:“我有办法!全息验蛊法能解析蛊毒结构,再结合木蛊的噬灵催生之力,或许能剥离血蛊余毒。但这需要你忍着点,过程会很疼。”
秦岳点头,毫不犹豫地敞开经脉:“只要能陪你去救楚曦,这点疼算什么。”
林楚瑶深吸一口气,指尖翻飞间,全息验蛊的3D虚影笼罩住秦岳全身。只见他体内,黑色的自身蛊化与暗红的血蛊余毒缠绕在心脏周围,像两股拧在一起的毒蛇。“噬灵催生蛊,起!”她低喝一声,三枚淡绿色的蛊针刺入秦岳穴位,木蛊力顺着经脉游走,精准缠上血蛊余毒。
“啊!”秦岳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木蛊剥离蛊毒的过程如同刮骨疗伤,每一寸经脉都像被利刃切割。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始终没有松开林楚瑶的手,生怕自己失控伤到她。
林楚瑶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眼眶泛红,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精准。全息虚影中,血蛊余毒被木蛊力一点点剥离,秦岳胸口的暗红光芒渐渐褪去。就在此时,石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节奏奇特,三短两长。
“谁?”林楚瑶瞬间警惕,指尖凝聚蛊针,随时准备反击。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带着几分熟悉:“林姑娘,我是来送消息的,关于你姐姐林楚曦。”
秦岳眼神一凛,对林楚瑶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他缓缓起身,阴扣在掌心浮现,走到门边沉声道:“黑莲教的爪牙,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不是黑莲教的人。”门外的人急声道,“我是皇帝安插在黑风崖的暗线,代号‘青雀’。三日后黑风崖顶的血蛊阵,是蛊王设下的陷阱,他要用人血祭祀,彻底掌控林楚曦的身体!”
林楚瑶心头一动,这个代号“青雀”的人,声音竟与她之前在皇城遇到的一位女官有些相似。她对秦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门,自己则躲在门后,随时准备接应。
门一打开,一个身着灰袍、蒙着面纱的女子闪身进来,反手关上房门。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林楚瑶:“这是陛下的信物,你看看便知。”
林楚瑶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青雀,与皇帝御赐给暗线的信物一模一样。她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问道:“你知道我姐姐现在在哪里?血蛊阵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楚曦被关在黑风崖主峰的地宫深处,蛊王用特制的血蛊链锁住了她的灵魂。”青雀语速极快,“三日后的血蛊阵,需要集齐七七西十九个身怀灵脉的人献祭,届时血蛊链会彻底融化,林楚曦的灵魂会被吞噬,身体将完全沦为蛊王的傀儡。”
秦岳皱眉:“黑风崖顶地势开阔,如何设阵?献祭的人又从哪里来?”
“蛊王早己在崖顶布下五行血蛊阵,以地脉为引,用黑莲教抓来的百姓充作祭品。”青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这是血蛊阵的布局图,阵眼在中央的血池。但你们要小心,秦千户的叔父秦苍,己经投靠了蛊王,三日后会在阵中伏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