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的雾比前两日更浓,黏腻得像浸了蛊毒的棉絮,裹着血腥味往鼻腔里钻。林楚瑶蹲在断崖边的乱石堆前,指尖刚触到那具黑衣人的尸体,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弹开。
“是血纹蛊。”她沉声道,指尖泛起淡淡的莹光,全息验蛊法悄然展开。3D虚影在浓雾中浮现,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正顺着尸体的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在心脏位置,凝成一只狰狞的蛊虫虚影。“这蛊虫以宿主精血为食,死后还能反噬触碰者,刚才那寒意就是蛊毒在试探我的经脉。”
秦岳站在她身后,玄色披风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银瞳在雾中隐现微光:“黑莲教的人?”他刚说完,就见林楚瑶手腕猛地一颤,原本只蔓延到手腕的黑斑,竟顺着小臂往上窜了半寸,肤色瞬间惨白如纸。
“嘶——”林楚瑶倒抽一口凉气,体内灵气紊乱得厉害,“这蛊有问题,比之前遇到的血纹蛊霸道三倍,我的验蛊术被它反噬了。”她强撑着想要起身,脚下却一软,眼看就要摔下断崖。
秦岳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的阴扣瞬间发烫,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涌入她体内。“别动。”他声音低沉,银瞳彻底睁开,冷冽的银光穿透浓雾,那具尸体上的血色纹路竟瞬间蜷缩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
林楚瑶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你的银瞳对这蛊虫克制极强,”她缓过劲来,抬头看向他,“但你蛊化的痕迹……”刚才触碰间,她分明察觉到他心脏位置的蛊气比昨日更盛了。
秦岳松开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披风掩住手腕上暴起的青筋:“无妨,暂时还能压制。”他转移话题,指向尸体腰间的令牌,“你看那上面的纹路。”
林楚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尸体腰间挂着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的符文扭曲诡异,和她之前在水蛊阵中见到的符文有七分相似。“这符文……”她瞳孔微缩,突然想起外婆遗物中的那本残卷,“和凤凰胆的封印符文是同源!”
就在这时,浓雾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阴恻恻的笑:“林姑娘果然好眼力,可惜,知道得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几道黑影从雾中窜出,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黑衣人,脸上带着半边银色面具。“交出你身上的凤凰胆线索,或许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秦岳将林楚瑶护在身后,阴扣在掌心转动,周身蛊气凝聚:“黑莲教办事,向来这么藏头露尾?”
“藏头露尾总比身败名裂好。”面具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上!拿下他们,教主重重有赏!”
黑衣人齐齐扑来,手中短刀泛着幽绿的蛊毒光芒。林楚瑶取出阴阳玉扣,白色玉扣瞬间亮起净化之光,挡开最先袭来的一刀:“秦岳,这些人身上都种了血纹蛊,小心被他们的血溅到!”
秦岳颔首,银瞳光芒更盛,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掌风扫过之处,黑衣人身上的血色纹路纷纷崩裂。“阴扣寂灭!”他低喝一声,掌心阴扣爆发出黑色漩涡,首接吞噬了两名黑衣人的蛊力,那两人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林楚瑶也不含糊,全息验蛊法再次展开,精准锁定剩余黑衣人的蛊虫位置:“左三那人,蛊虫在左肩!右一的在丹田!”她话音刚落,玉扣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击中她所说的位置。
黑衣人们惨叫连连,蛊虫被击碎的剧痛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面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要遁入浓雾。“想跑?”林楚瑶冷哼一声,指尖凝聚木蛊之力,地上的枯枝突然疯长,缠住了面具人的脚踝。
秦岳飞身追上,银瞳死死盯着面具人:“你是谁?为何会有凤凰胆的同源符文?”
面具人挣扎不得,突然狂笑起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千户,你以为你母亲真的是被冤枉的吗?”他猛地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与秦岳有三分相似的脸,“我是你父亲当年的亲卫,赵武!”
秦岳浑身一震,银瞳光芒骤暗:“不可能!我父亲的亲卫早在当年的政变中全死了!”
“死的是明面上的,像我这样藏在暗处的,还有很多。”赵武眼神怨毒,“你母亲当年根本不是被嫁祸,她本就是黑莲教的人!是她亲手将你父亲的行踪泄露给了教主,才导致秦家满门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