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命令,没有要你安排的,就不要多此一举。你的性格,早在我掌控之中。如果你敢违抗,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奥特斯特脸色瞬间惨白,连忙后退半步,头埋得更低:
“弥纳修德尔斯大人,属下不敢!若不是两位大人出手相救,我岂能在恶魔岛存活下来?我对恶魔女皇王月星忠心耿耿,绝无半句虚言,更不敢有丝毫违抗!”
话音未落,奥特斯特缓缓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掌心大小的幻魔丹。丹药通体呈暗紫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金色魔气,不停闪烁着邪异又耀眼的光芒,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邪恶之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弥纳修德尔斯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瞳孔骤然一缩,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股邪气,绝非普通丹药能有,阴毒、霸道、极具蛊惑性,奥特斯特竟然能瞒着所有人,研发出这种逆天邪物。我一直知道他心思活络,却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平日里看似忠心耿耿,对女皇俯首帖耳,背地里却私自搞出这般谋划,连一丝风声都没透露。他嘴上说是为了恶魔岛、为了女皇,可这丹药威力如此恐怖,一旦失控,六界都会陷入浩劫,他到底是想辅佐女皇,还是想借着女皇的手,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野心?他的心思,远比恶魔岛的魔气还要深沉,我一直以为能拿捏住他的脾性,如今看来,是我小觑了他。
而王月星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奥特斯特手中的幻魔丹,周身杀气再度翻涌,心底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这个狗奴才,竟敢瞒着我私自制造此等邪物!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借此控制整个恶魔岛,还是觊觎我的王位?此人野心滔天,留着必成祸患!
刹那间,王月星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她猛地站起身,厉声怒吼,声音带着磅礴的魔气,震得整个大殿梁柱发抖、空气震颤:“你好大的胆子!狗奴才!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竟敢私底下制造这种邪毒之物,你到底想干什么!”
怒吼声如惊雷炸响,奥特斯特吓得双腿一软,当即重重跪拜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忙磕头求饶:“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属下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替女皇大人分忧啊!您一心想要对付天界女皇王莹,这幻魔丹正好能派上大用场,不仅能控制六界众人,还能让卧底悄悄喂给艾克华兰德吃下,再派人潜入天界,把丹药送过去,定能助您一举踏平天界!对了……还有一颗幻魔丹,属下已经派人送往兽界了!”
王月星盯着那枚幻魔丹,眼底怒火渐渐收敛,周身凛冽的魔气也缓缓散去。她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也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算你识相,此番是为我办事。往后再做这种事,绝不可私自暗中筹划,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这一次,我暂且留你一条狗命,毕竟你给我备了这份不错的惊喜。”王月星目光冷冽地扫过跪地的奥特斯特,语气骤然加重,“但你给我记住,下次再敢擅作主张、隐瞒不报,小心我直接取了你的狗头!”
奥特斯特吓得连连磕头,额头都渗出血迹,慌忙应声:“属下不敢!属下再也不敢了!”
说罢,他恭敬地叩首,捧着幻魔丹小心翼翼地退下,殿门缓缓合上,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沉寂。
王月星转过身,周身仅剩的几分温情彻底褪去,重回上位者的冷峻,她抬眼看向一旁静立的弥纳修德尔斯,沉声发问:“奥特斯特此人,能不能留?”
弥纳修德尔斯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沉稳笃定:“你说的,是奥特斯特?”
得到王月星点头确认后,他缓缓开口:“此人野心极深,暗藏锋芒,但眼下,绝不能杀。”
王月星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追问道:“为何不能杀?他这般擅作主张,留着必是隐患。”
弥纳修德尔斯目光深邃,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全盘算计:“留着他,正好用来与宫本一郎周旋。有他在前面牵制妖精界城主宫本一郎,宫本一郎便会将精力放在对付奥特斯特身上,无暇针对我们恶魔岛,我们便能甩开后顾之忧,集中全部心力对付天界女皇王莹。”
“他尚且有利用价值,更何况,他与你有共同的敌手。你要灭天界,杀王莹;他要报仇,对付宫本一郎。即便他野心再大,在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前,定会全力辅佐我们。留着他,能帮我们牵制住宫本一郎,少一个强敌,我们对付王莹的胜算,便多一分。”
话音落下,弥纳修德尔斯周身骤然泛起一丝冷冽的戾气,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心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焦灼:
哼,有我在这恶魔岛一日,他奥特斯特就算有天大的野心,也休想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
只是我这副残破的身子,早已被旧疾拖垮,撑死也只能再维持一年光景。我若是不在了,以他的野心和城府,必定会彻底失控,到时候非但牵制不了宫本一郎,反而会反噬恶魔岛,甚至威胁到月星的王位。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在身体彻底垮掉之前,亲手除掉奥特斯特,绝不能让这狼子野心之辈,在六界为所欲为,更不能让他伤及月星分毫!
王月星看着弥纳修德尔斯紧绷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奥特斯特心思深沉难测,野心勃勃,今日敢私自炼制幻魔丹,明日就敢觊觎大权,此人不得不防,更不能全然信任。只是眼下局势,确实需要借他之手牵制宫本一郎,也只能暂且隐忍,留着他加以利用,同时时刻紧盯,绝不能给他任何谋反的机会。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有对弥纳修德尔斯的担忧:“我明白你的意思,此人野心滔天,我自会多加提防,只是……你的身体,当真撑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