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哥哥也已经到了住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清晰地传来,紧接着是钥匙解锁的声音。
拉链就在离耳麦很近的地方下滑,冲锋衣防水布料摩擦出窸窣响动,他手一扬,外套搭到了沙发背后。
陈尔抬头时刚好看到他一闪而过、被薄毛衣覆盖的宽阔肩膀。
放掉碗筷回来,她抱起手机快速上楼。
边上楼梯边忍不住喊:“哥哥。”
“嗯。”
“哥哥哥哥。”
郁驰洲脱完衣服转头:“怎么了?”
陈尔也不知道,就是想喊他两声。
现在他正儿八经问她怎么,她倒是说不出来。
打开房门,视线在书桌上一顿,陈尔找到搪塞的新话题:“我是想说,我看到附加题了。”
“楼下我爸书房有台打印机,下次阿姨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己进去打。”郁驰洲没注意到妹妹比平时还要粘人的视线,说着把手机切换进家长群看了一眼,再退出回到聊天框,“应该只有这一份题目,没新的了。”
陈尔托着腮,脸皮莫名发烫:“你会不会嫌烦啊?”
“哪件事?”
“进班级群给我当家长这件事。”
“算是很新的体验。”郁驰洲微顿,随后用玩笑口吻说,“无痛当爹。”
“……”
好像回到了初见时郁驰洲的样子。
还占她便宜。
陈尔轻轻哼了声。
片刻后,她还是贴心地说:“你什么时候嫌烦了就告诉我,我自己加群没事的。”
“嗯,到时候再说。”郁驰洲不甚在意。
她经历不深,所以不知道,很多时候人类社会和动物世界有着相似之处。没有父母撑腰的幼兽更容易受到同类欺压,而自己活跃在家长群的小孩也时常会遭人揣测。
——ta爸妈怎么不加啊?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都不怎么管孩子的?
所以当初同宿舍同学的爸爸与他相谈时,郁驰洲宁愿一言蔽之,说父母工作都忙,在外地。
短暂的几年同窗情而已,没必要那么交底。
他不想和陈尔解释这些,不是想把她养成温室花朵,而是他并不觉得“懂事”是个褒义词。
如果越懂事代表受伤的经历越多,他还情愿妹妹无知些,单纯些,这样快乐也多一些。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郁驰洲心口软下来,问:
“要看花吗?”
“要。”妹妹托着腮认真点头。
平时照片里看和视频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