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起的指节又慢慢松开,抵在另一人的肩上。
冉薏用了点力去推身前的人,这次很容易,箍住的双臂一下松开。
被推开的人眼底带着未及掩饰的依赖,这种眼神会给人一种错觉,自己是她很信任的人。
冉薏心底一软,最终还是收住了想揉对方头的冲动。
看不懂这人,行为举止过于神秘,但在自己遇到危险时又会非常自然地挡在前面。
她也看不懂自己,频繁地对面前人破例。
允许她住进自己家,想到她有危险会担心会难受,心会像被人拿针尖一下一下刺着。
她们之间那种好似与生俱来的亲昵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冉薏想不明白,她看着眼前人,目光有些复杂。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肩膀被另一双手轻轻攥住,沈粲芸缓缓抬头,视线慢慢聚拢,落在语气有些着急的人的脸上。
女人先是牵唇笑了一下,有些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几乎是瞬间被隐藏,却还是被冉薏捕捉到了。
秀气的眉毛蹙在一块,冉薏努力在脑海里搜寻有关面前人的记忆,一无所获。
被攥着衣服的人成了哑巴,眼睛垂着,像在执着着什么。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我们以前见过了。”
沈粲芸侧身挣开,扫了眼屋内的布局,最后倚靠在距离不远的沙发上。
冉薏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女人身上,跟随着移动。
“你记不住我很正常”
“毕竟我们只是短暂接触过一段时间。”
女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低着头,像是无聊,正用拇指摩挲着食指指节。
视线中,那个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轮廓的人向自己跨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又被拉近。
“什么时候?”
指尖用力嵌入掌心,冉薏的额头开始冒出细腻的汗,完全想不起来,好似记忆的深处,有块重要角落被遮盖住了。
“十年前。”
那种探究的眼神又出现了,像是在期待自己的反应,视线不受控制地带着丝压迫感。
“十年前……”
手抵住大阳穴。冉薏喃喃自语,嘴唇轻微颤动。
面前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血色正一点一点褪去。
沙发上的人收起那一丝讽刺的表情,立刻站起身。
“你怎么了?”
有些着急的声音在脑子里环绕,可那道声音又像是离自己很远。
“嗡------”持续的耳鸣,全身开始冒着冷汗,逐渐失去意识,向地上砸去。
沈粲芸迅速起身冲过去,在倒下前接住了那具软绵绵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