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许逢怒火中烧,他蓄力准备反抗时,简澜的手却突然像机器断电般垂落,匕首落在床上,他两眼一闭摇摇欲坠。
许逢怔愣了一下,看着刚刚还凶猛异常的人忽然倒在他身上,他本能地伸手接住他,这才发现刚刚简澜迸发出的力气是榨干了自己的极限,若不是自己轻敌,大概一拳就能掀翻他了。
手上扶着简澜的肩膀,许逢觉得又烫手又恶心,他正想推开他,浴室的水声却停了下来,戚则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漆黑的眼中掩映着怒意,“你在做什么?”
许逢随手将匕首塞进枕头下,将身上的简澜推开,“没什么,他昏倒了。”
尽管无法解释为什么简澜会昏倒在他身上,但是对面的人显然也并不关心真正的原因,他听见许逢的话,只瞥了他一眼便走了过来,“出去!”
许逢挡在面前寸步不让,“戚队,离一个小时不远了。”
“让开。”
“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他抬起头,直视着戚则的眼睛。
“不需要你提醒我。”戚则眼中的怒意更盛。
许逢咬咬牙,“我怕你真的忘了!”他低下头,压抑着情绪,“你记不记得薛乾是死在谁手上?!艾拉又是死在谁手上?!”
“松井、奈亚……”
“这些人你不会都忘了吧?!”
戚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可怕,额前的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他嗓音冰冷,“我说了,不需要你提醒我!”
“你可以和他接吻,你也可以和他上床,但是如果你想和他真心实意地过一辈子,你对不起任何人。”
“嘭!”戚则一拳砸在他耳边的墙上,低吼道:“滚!”
许逢睁大了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浑身冰冷,刚刚他真的感受到了戚则的杀意,他真的……真的想杀了自己。
“……抱歉。”许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落下来,他这会冷静了一些,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失分寸,他低声道:“我今天见到简澜和你在一起的样子,我想到从前的战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中将说今天的任务由他亲自到场说明,最好不要太迟。”他留下一句嘱托,便低着头越过戚则走出去了。
房门在身后关上,简澜安静地躺在床上,对刚刚的争吵一无所知,戚则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许久后,他才突然嗤笑一声,突兀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但又很快没了声响。
戚则在笑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许逢说得没错,他和简澜不过是莫名其妙地上了个床而已,那又怎么样?
这又不代表他真的对简澜有什么感情,他只是正好欲望上头,简澜又一副那么骚的样子,顺水推舟睡了就睡了,反正这人现在也一副痴痴傻傻人也认不清的样子。
他捞起额前湿哒哒的头发,锐利的轮廓让他此刻显得格外冷酷,戚则走上前探了探简澜的额头温度。
还在高烧,如果不管他的话,不用两天就死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桌前暖黄的小灯照亮着简澜柔和的侧脸,他昏迷着也不忘紧皱眉头,像是梦里有什么恶鬼,他的嘴巴动了动,喃喃着:“别走。”
又在乱喊人,戚则面无表情,他将灯光随手按灭,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照在地上,折射出寒冷的光,他拎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1章
近来发生两件大事,一是中央塔的现任指挥官希尔德中将被联合法庭指控虐杀平民,指控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希尔德中将就再也没露过面,对此中央塔的解释是:希尔德中将将积极配合调查,指挥权暂时由他人代理。
与此同时,南方塔的拉扬中将被人看到在路边的车中与男人激吻,从两人的表现上看,对方显然是不愿意的,几次欲从他手中逃脱但是都被按了回去,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强迫。
当然,同希尔德的事情比起来,拉扬的事只是一件桃色新闻,为他的风流史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没能对他的实际权力造成任何影响。
尽管八卦频道里,流言已经漫天飞舞了,甚至还有人笃定道,拉扬中将曾包养雏妓、多人淫乱、以权谋私、强迫下属。
对此他本人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回应,好像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似的。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拉扬说道,他的嘴角破了一块,让他连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非要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