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湾,南方塔边境土地灰质化最严重的区域,土地条件几乎恶劣到人站在上面都会有严重的生理反应,轻症是呕吐眩晕,更重一些的导致内脏器官功能紊乱,说起来这种地方连称之为不毛之地都是赞美。
但采样却需要时刻进行,除了套上一层有一层的防护服外,没有别的办法,但就算这样也依旧难受,这是惩罚,林昭心里很清楚,作为任务失利的惩罚。
光屏一黑,通讯断开,林昭拖着步子走出大门,才走一步就险些跪倒在地,塔里的勤务人员飞速跑上前搀扶他,看见林昭腰间还在泊泊流血的大洞,他发出尖叫:“中尉!这是怎么回事,你需要治疗!”
林昭将腰间粗暴缠绕的纱布又往伤口上塞了塞,“我没事。”
……
拉扬看着面前的希尔德,说道:“女士,就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彼此诚信的基础上的,但显然,你欺骗了我。”
希尔德眉头轻轻皱起,这人在说些什么东西?她道:“没有人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相信你。”
尽管不知道这人到底又怎么了,但希尔德才不是那种任由他冷嘲热讽的人,况且她说的还是事实,拉扬不是一个可信的合作伙伴。
拉扬没有否认她的话,反而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也不会继续遵守约定了,看来我们还是做敌人比较合适。”
他转身走开,既然希尔德这么干了,那他也不会再遵守那可笑的约定了,他要让戚则尽快回到战场,同时找机会除掉那个向导。
第20章
窗外吹来潮湿的风,连带室内都变得凉丝丝的,简澜搭在枕头上的手被人拢住,然后轻轻塞进被子里,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吻落下。
简澜听见身边的人起身,脚步声一路到达窗边,他关上窗户,又转身回来,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响起,“还早,再睡一会吧。”
戚则揉了揉简澜的额角,正准备转身,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攥住,他顿住了动作,然后说道:“今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他朝窗外看,复述给简澜听:“有点像我们第一次见的那天。”
简澜收回手,动了动,闷闷地说道:“听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这些日子他回到了稳定的状态里,不再没日没夜地被噩梦惊吓,只要戚则在身边,他就能安稳地睡着。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另一个原因,坐在床边的男人抓住他的手,在手腕内侧摸了摸,然后俯下身轻咬了他一口。
“嘶……”简澜一下精神了起来。
戚则这人总有点奇怪的习惯,喜欢亲他摸他还喜欢咬他,他高兴的时候顺手就要将简澜抱过来咬一口,不高兴的时候也是。
“你属什么的?”被从困意中强行弄醒,简澜老大不高兴。
戚则看着简澜发脾气,挑挑眉,他亲了亲他白皙的手腕,又往刚刚的红印上咬了一口,他理直气壮,“只需你抓我,不许我咬你吗?”
简澜沉默了,戚则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他:“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我现在出门都不好意思,一脖子的抓痕……”
他饱含委屈,“宝贝你太凶了……”
“……”
简澜又钻回来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不想听这些。
除却戚则带来的安全感以外,能让简澜沉睡的另一重原因说来都有些难以启齿,那就是有些事情实在是太频繁了。
戚则的体能不比常人,疼痛和快感的阈值都比普通人高,是以同样的事情,他总要更长的时间和强度。
失去视力后,本来就对天黑天亮没有实感,现在更是昏天黑地日夜颠倒,甚至有好几回简澜以为是夜里,结果却在迷茫中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走过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浑身绷紧,戚则抬起头,呼吸一滞,他听见简澜声音颤抖地问:“现在是……白天还是夜里?”
“都可以……”戚则咬着他的耳垂,“……现在是什么时候都可以。”
诸如此类,失去了视力的简澜生活在一个古怪的圈里,在这里除了正常的生活需求外,只有无穷无尽的情潮涌动,他几乎都要失去对外界的感知了。
他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戚则好像在换衣服,他猛地坐起来,“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