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出生后,村子里就祸事频发,定是他引来的灾祸!”
“前些年闹了蝗灾,庄稼欠收!”
“去年又是一场洪水来袭,冲毁了多少房屋,又淹死了多少人!”
“再看看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相貌,他一定是灾星!”
“是啊,他娘从他出生起就病着,前两天,他爹还摔死了,不杀了他,我等全族都要遭殃!”
……
众人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恨不得把所有的不如意与人生的不幸,都借此发泄出来。
被绑起来的男孩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的衣裳并不合身,还破了几个洞,赤着一双脚,伤痕累累。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有着一头白色的发,纵使满脸污垢,也能看出来他的皮肤比起寻常人还要白上许多,任凭那些人怎么叫唤,他也是不在乎的,又或许是已经麻木了。
只是那一双比寻常人眸色还要淡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人群里的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身体瘦弱,面色憔悴,她一直没有说话,眼里含着泪,当孩子看过来时,她似乎没有勇气与他对视,残忍的偏过了脸。
楚禾看着那白色的发,下意识的抬眸看着身边的人。
阿九眼眸弯弯,轻轻一笑。
楚禾紧紧的抿着唇,在人群外围,她挑中了一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人,说道:“大哥,请教你一些事。”
男人回头,一眼看到了白发红眸的少年,大惊失色,还没有叫出来,又被楚禾手里的银子闪到了一双眼。
男人眼里冒出贪婪的光,也顾不上什么白发就是灾星的代表了,伸出手去,脸上有了笑,“我家里排行第二,大家都叫我一声二郎,姑娘客气了,叫我二郎就好。”
楚禾把银子扔给了他,问:“你们要杀了那个孩子,就不怕有府衙的人捉拿你们吗?”
“嗐,我们这儿穷乡僻壤,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哪里会有什么府衙的人?”二郎又道,“而且大家也说的没错啊,自从那个孩子出现后,村子里就灾难不断,他不止招灾,还克父克母呢!”
二郎压低了声音,“前两天他爹为了给他娘治病,去山上采药,结果摔死了,这下好了,他娘也不愿意继续养着他了,按规矩,就得把他沉潭。”
楚禾看了眼人群里那个似是有情,却也无情的女人,再看向被绑的孩子,攥紧了手。
阿九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笑道:“阿禾想救他,很简单,我杀了这些人便是。”
这些聒噪的男女老少,倒是可以作为虫食,略微让它们饱餐一顿。
楚禾看着他,“你先别捣乱。”
阿九抿抿唇,不悦,“哦。”
楚禾问二郎,“如果我要救下那个孩子,按你们村子里的规矩,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