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江陵见过楚大人。”小公子江陵躬身作揖。
江陵作为左布政使的老来嫡子,在年满十五的时候,就靠着恩荫得到从六品承务郎的散官官阶。
彼此客套两句后,楚昕就明白了邵莲的来意,除了感谢以外,更多的是想要知道自家妹妹如何。
“小邵姑娘才养好身体,就迫不及待开始日常训练。邵姑娘要是现在去军营的话,应该正好能赶上她们结束今天的操练。”楚昕笑着说道。
再三和姐妹们一起表达感谢后,邵莲才和姐妹们跟着总旗去军营。
江陵原本也想跟着一起,但得知军营内不允许男人进入后,又一脸讪讪收回脚来。
“小公子,再会。”邵莲回头看着不过十八岁的江陵,笑着挥了挥手。
“再会。”江陵眼里带着不舍,但挽留的话并没有被这位小公子说出来。
江陵没拦着邵莲远赴安吉州从军,自然也不会在她就要达成心愿的时候,开口成为对方的负担。
见到这位小公子磨磨蹭蹭不敢,楚昕主动开口,“江小公子这是有话想和我说?”
江陵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大人直接喊我名字就行,我想问问大人,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让我跟着大人您学习?”
“嗯?”楚昕挑眉,“江陵你是想留下照看邵姑娘吗?”
“不全是,我母亲送我出来的时候,让我在安吉州多待一会跟着楚大人学习,待到明年回去也无妨。”江陵一脸老实地开口。
作为一直被宠爱的老来子,江陵几乎没经历过什么磨难,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在听曲的时候被那个知府派人为难,为了保护邵莲从而身上挨了一脚。
但那位知府在知道自己打了谁以后,立刻滑跪,不惜当面跪下给江陵赔礼,还主动把动手之人的腿给打断赔罪。
“此事布政使大人知道吗?”楚昕问道。
江陵开始回避视线,支支吾吾,“父亲他、嗯……父亲知道我要护送邵姐姐她们来安吉,但不知道我会在这里留多久。”
“不过楚大人放心,我会写信让他们带回去。父亲那边的问题,母亲会帮我解决好的,不会牵扯到楚大人。”
听到小公子的话,楚昕很快就脑补出许多内宅争斗。
江陵的母亲就只有江陵一个孩子,但是江陵的父亲除了江陵外还有两个已经有功名和官职的儿子。
没有做母亲会主动把孩子送到千里之外,除非是不这样做就会遇见一些危险。
看到江陵单纯无比的眼神后,楚昕发现自己对他有些讨厌不起来,于是继续问道,“衙门内还缺少一位主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屈尊就任?”
“愿意的,多谢楚大人!”江陵一口应下,“文书工作也可交由我负责,我母亲说过我的写的字很好,不愧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
楚昕被看起来颇为纯真的江陵逗笑,“那明日你就来衙门报道,需要我安排你住处吗?”
江陵摇头:“不麻烦楚大人,我先在客栈住上两日,到时候选个院子买下来就行,队伍里有我用得惯的丫鬟和小厮,大人不需要为我担心。”
一个身上挂着从六品散官官阶、又自带人手银两来给自己帮忙的人,楚昕自然不会有太多意见。
友情提供一些地段不错的宅院信息后,楚昕就送江陵离开,继续研究怎么指定开荒计划,鼓励百姓开垦荒地-
“嗯?四川的布政使任由其夫人把唯一的嫡子送到安吉,现在在楚昕手下当差。”闻青云展开锦衣卫递上来的密信,神色略显疑惑。
“未雨你查案的时候,查到布政使头上了?他难不成也犯错了?”
“并无,属下只是把从那本账本交给了布政使处理。”未雨低头说道,“布政使皆秉公处理,人犯过段时间就会押送到京城等侯陛下发落。”
未雨:“陛下,臣觉得应该是布政使在向陛下服软,把软肋交到陛下的手里。”
“他平日里最宠爱的是小儿子?”闻青云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布政使其他两个儿子,身上都有举人功名,应该已经是一地的父母官了。”
“陛下,属下在查探消息的时候,发现这位小公子的身份有问题。”未雨继续说道,“江陵是布政使年近四十五才得到的唯一嫡子。”
“但江陵从小就被养在后院,开蒙教学皆是由布政使夫人亲力亲为,未曾假人之手。”
“根据属下查探到的消息,布政使夫人平日里对江陵要求极高。但在其被纨绔子弟引着去了风月楼后,却未曾过多指责,反而还默许起每隔两日就去一次。”
听到这里后,闻青云眉梢微挑,一个有些荒唐但非常合理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中。
“是血脉上的问题,还是性别有问题?”闻青云问道。
“江陵身边护卫颇多,属下没法亲自查探。但根据属下观察,应当是后者。”未雨说道。
“布政使是在先帝在位时为江陵求的官职,布政使应当不知道他唯一的嫡子性别有异,至少当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