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被狗撵了,景瑜心道,她握了握手里的合同咧出假笑。
“真的好巧,人事部事务繁多,吴小姐怎么有空来财务部怼我?莫非你明怼暗撩,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真不好意思,我不吃傲娇这一款。”
“你脸皮可真厚!”
“彼此彼此,你也不错。”
自从吴婕来人事部报到,这样的对话每天至少要上演三回,同事们看她们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尤其是办公室主任唐思雨,眼睛滴溜溜的围绕着景瑜转,唯恐宋婉婧被戴绿帽子。
“小墨,资料处理好之后送我办公室。”
是叶组长卑微的声音,景瑜眼睛一亮,立刻用眼神向吴婕背后的人求助,可对方全心全意在楮墨身上,根本没有接收到自己的信号
在景瑜享受甜蜜爱情的这几天,惨遭嫌弃的叶月可是头悬梁,锥刺股,多方打听楮墨的喜好,想用别出心裁的礼物力挽狂澜。
为了制造说话的机会,她甚至把魔爪伸向了楮墨同母异父的弟弟身上,借助小上司的身份套到了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
楮墨是本地人,父母不舍得自家女儿离家太远,高考报志愿的时候苦口婆心劝她放弃了心仪的外语专业,选择留在本地最好的大学读管理,作为条件,楮父在她大学毕业之前不能妨碍她的生活。
如果不是父母的软磨硬泡,说不定她这辈子都见不到童欣,也得不到来锦意实习的机会从而成为叶月手下的实习生,想到这儿,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驾车驶入一所普通的居民区,叶月重新核对了一下名字,位置对,门牌号对,时间也对,楮墨每星期都会回家一趟,今天刚好是她回家的时间,这些她已经从小舅子手里打听清楚了。
叶月收回手机,信心百倍。
叮咚
她站在楼梯间,对着确认过的房门按下门铃,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水磨石地板,墙上贴着白瓷砖,每个楼梯的拐角处都有半人高的窗户,通风采光都很好。
“哪位?”
在叶月打量四周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咔哒一声房门就打开了,一身家居服的楮墨赫然立在叶月面前,让她有点小雀跃。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楮墨的嘴角却僵住了,看着叶月欢欣雀跃的小表情,心中郁闷之情更甚。
“墨墨,来客人了吗?”
另外一个声音,站在楮墨背后不远处的是一位音色温柔的女士,岁月在她脸上无情的留下了痕迹,但依旧能窥见她年轻时的风采,能生出楮墨这样漂亮的女儿,基因肯定不差。
楮墨也听到了母亲走近的声音,赶人的话停在嘴边,身形稍侧给叶月腾出了一个人的空间,“进来吧,鞋架上有客用拖鞋。”
“嗯嗯,麻烦你了。”
默默跟在楮墨身后,叶月成功在客厅遇见了这个家的男主人楮思齐,目前是上市公司分区的一个经理,脾气好像不太好,需要小心对待。
“叔叔阿姨好,这是我准备的进口水果,特点过来让你们尝尝鲜。”
叶月摆出了对待未来岳父岳母的态度,双手将水果奉上。
楮思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有事去我房间说。”
楮墨也没理桌上的水果,直接拉着叶月的手就要走。
“不介绍一下吗?上个大学把规矩全忘了?”
雄厚的男低音响起,楮思齐放下报纸开始发难,他正值中年,又是搞销售的,说话语气自带不怒自威。
“你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话的!”楮母上前调解,责怪的瞥了楮思齐一眼,又对叶月笑脸相迎,“他一直是这张臭脸,你别在意。墨墨,快跟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小姐。”
在楮墨上小学之前楮母就再婚了,那时她还不记事,只觉得父亲总是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自己,像看一个包袱一样。直到有了弟弟褚明航,转移了他的大半注意力,那种恶寒感才消失。
所以在这个家,楮墨和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顶多算得上点头之交,所幸有楮母在中间处处维护才没出什么问题,对于这位一手把自己拉扯大的母亲,楮墨还是很懂事的。
她松开拉着叶月手腕的手,转身对向楮思齐,不卑不亢的直视他。
“她是我的朋友,叶月”
“你大二的时候也领回家过一个朋友,我还和她做了思想工作,现在这位和那位朋友的性质一样吗?”
楮思齐冷声打断。
“我不懂你的意思。”
针锋相对。
“叔叔,其实我是楮墨的上司,是她在锦意实习的小组长,今天过来是以慰问为主,好想和你理解的性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