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壬效猛的僵住。
“药膏一天一次。这几天别再折腾,他身子本就虚,经不住。”
说完,提着诊疗箱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壬效却因为他的话直挺挺地站在走廊里,耳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居然……
从前的认知根深蒂固,他一直默认自己是哺乳动物,和卵生的虫不会有后代。
可直到此刻才猛地砸醒——
他现在这具身体,本就是卵生的虫。
艾利阿特是雌虫。
连日发情,数次结合,□□相融……
万一真的有了胚胎……
他不敢往下想。
……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局促的呼吸声。
壬效站在原地,喉结反复滚动,心头那乱成一团的情绪,此刻彻底炸成了空白。
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不自然的话:
“*——”
他没在卧室门口多站,淡淡瞥了眼紧闭的门,转身径直下楼,脚步声沉而稳,没半分留恋。
整个别墅冷清的很,平时有艾丝里还能多增加一些人情味,要是只留下他们两人,壬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走进了一楼的书房,办公桌上堆着没批的文件,房间里只有墨水和纸张的气味。
壬效拉开椅子坐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中。
没安静多久,艾丝里轻轻的敲门。
“雄主,虫帝陛下的邀请函,刚送到。”
壬效头也没抬。
“进来。”
艾丝里推开门把烫金信封轻轻放在桌角,转身就要退去。
“对了,壬染那边……”
“壬染殿下自从上次宴会后再也没出门,估计被族里的人禁止了。”
“……嗯,退下吧。”
他拿起邀请函,拆开扫了一眼,目光在一行字上顿住——
特邀壬效携伴侣艾利阿特,出席帝国中心舞会。
“伴侣”二字看得他眉头微蹙。
……
自己和艾利阿特算什么伴侣,不过一场荒唐纠缠。现在却要把人带在身边,公开出现在所有贵族面前,像那么回事地成双入对……
再想起司徒尔那句“万一有胚胎”,更是烦躁。
他把邀请函随手往桌上一丢,抬手用力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他分明是外来的意识,情绪不受控被药物影响也算了,但又像是被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本能牵着走,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