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阳县令此时坐如针毡。
其一是因为王府命案至今还没有一点告破的苗头,其二是州牧大人亲自带人过来了!
“徐。。。徐大人请用茶。”罗进声音有些发颤。
徐以道点头接过茶水:“王府命案查得怎样了?”
果然是问这个的吗,吾乌纱帽休矣。。。罗进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回大人,下官麾下之人大多都去缉拿邓越山及同伙了,只有三两个人正在竭力办案中。”
言外之意:我都没人怎么破案?
徐以道倒也没有动怒:“罗大人费心了,非常时期,王妃那边我会说明缘由。”
罗进忙道:“不费心,不费心,都是为百姓谋福祉,自当如此!”
他抹了抹额头汗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只要派出去的那几个混帐別这时候来想著『摸鱼顶罪就好。
正想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高瘦捕快进了內堂:“大人,案件有眉目了!有眉目了!还请大人批一张通缉令,属下这就去拿人!”
罗进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来。
这混帐下属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勾当他门清,只是平时一些偷摸拐骗的案子也就罢了,现在王府的命案还想著摸鱼,这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这时,高瘦捕快才看见徐以道也在,喉结滚动间忙趴下行叩礼:“小。。。小的见过州牧大人。”
徐以道吹吹茶水:“免礼,案件真有眉目了?”
他也是知晓这些下面的胥吏的行径,平日里没见到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见到了那可就不能轻易揭过了。
罗进清了清嗓子:“小陈啊,州牧大人问你话呢!有眉目就有眉目,没有线索就没有线索,如实稟报即可,別在州牧大人和本官面前耍小聪明!”
他心跳直突突,生怕这混小子听不懂好赖话。
陈捕快悄悄抬头看了眼两个惹不起的大官:“那个。。。属下。。。属下確实有了些眉目。”
“但都是王府最近风头正盛的江枫告诉小的的线索,小的不敢贪功,只是如实稟报!”
陈捕快暗赞自己机灵,如此一来要是出事可就和他关係不大了。
“哦?江枫?”徐以道有了些兴趣,他看了卷宗,其实也有些猜测,所以才会来这里,“你且说说,他有何线索,又是如何得来的?”
罗进听著不是自己手下摸鱼,一下放心不少:“州牧大人盘问,你仔细说清楚,若有编造当心你的皮!”
陈捕快不敢隱瞒,把江枫通过卷宗的一系列分析都说了出来。
一开始罗进还不在意,可越听面色越严肃,最后心里都在滴血。
这。。。这特么是功绩啊,你个只会摸鱼的废物,这时候把功劳往外推个什么劲!
很明显,江枫的分析不仅很有道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那个只会哭喊冤枉的小狐妖罗进也见过,就那点胆子,別说杀人了,让她杀个兔子估摸还得来句“兔兔那么可爱”。
加上其本身就是王府的人,最后顶罪也不可能是她。
原本罗进以为这案子是他官场的尽头,没想到柳暗花明后功劳没了!
徐以道接连点头:“妙啊!本官与刑部之人打交道不少,与陛下亲信提刑司也关係匪浅,饶是办案无数的老手,怕也难有如此抽丝剥茧的分析。”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但这也確实给毫无进展的案子指了一条前进的方向。
此前確认嫌犯全因时间吻合下定论,可江枫的分析让他们意识到时间並不一定可靠。
徐以道正巧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不一样的是他仔细思索了许久,而江枫竟是看了眼卷宗就找到了新的破案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