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的。”
五条鹤也眨眨眼睛,笑眯眯说:“虽然咒术界的确在雇佣童工,但老爷爷我已经三千岁了哦。”
“……欸?!”
……
五条悟双手揣兜,平静地跟随咒术师们的步调,行走在由咒灵诡秘缥缈的呓语,纸人傀儡荒腔走板的歌声,油纸伞上清脆悦耳的铃声和隐约间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剑鸣所构成的荒凉无际的世界里。
尘灰随着战斗的余波起伏飘荡,却无法沾染他衣角分毫。
无下限术式隔绝了异空间里大部分的物质:咒灵分身被消灭后遗留下的灰烬,地面上倾倒着的似乎是把无数人的血肉抽干打碎的肉沫血斑,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流动的风,以及如云如雾,似有非无,仿佛朦胧月色披散的暗红色微小颗粒——眼睛分身的幼年体。
雪发的纯白童子抬起眼睛,苍天延展一般的纯净的瞳眸对上正偷偷睁开眼,窥探地上术士们战斗的绯红之月。
“术式顺转,苍。”
——天光乍破。
……
“草莓大福,好吃。”
五条悟眯起眼睛,两腮鼓鼓发出含糊不清的幸福话语。
糯米皮软糯弹牙,轻咬时微微回弹,不松散也不过分粘牙,红豆沙甜而不腻,绵密细腻,配上酸甜清爽的草莓果肉,口感相当不错。
他还能再吃三个!
五条鹤也坐在旁边唉声叹气,痛心疾首自己居然没带相机出门,失去了自家弟弟第一次亲自动手祓除咒灵的决定性瞬间。
不,相机只能拍静态图,也不太行。如果能有个可以拍视频的玉简就好了——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也太慢了,连电脑都没有上传图片的功能,他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自由自在上网?
上辈子自从修真界连了灵网,闭关都在上网冲浪的重度网瘾患者抱着头想念自己的各大视频app都开通了会员,凡尘界修真界电影电视剧小说都能看到的本命玉简。
最主要的是他的玉简拍照拍视频直播剪辑等功能一应俱全,平时就放在自己的紫府里,想什么时候拍可爱小悟就可以什么时候拍可爱小悟。哪用得着现在后悔不带相机。
“鹤也,鹤也——”
五条悟弯腰盯着陷入懊悔心态无法自拔的高马尾男孩,努力嚼嚼,把嘴里的红豆泥通通咽下去,认真想了想,拿起纸盒中最后剩下的草莓大福,递到五条鹤也嘴边:“怎么啦鹤也,怎么不开心啦?不开心可以吃一点甜品哦。”
“很不开心,但不需要甜品,需要卡哇伊小悟能量补足。”
五条鹤也磨磨蹭蹭斜躺过来抱住五条悟,撒娇般蹭蹭五条悟柔软的白发,闷声闷气说:“可恶!忘记带相机了,没有拍到悟第一次亲手祓除咒灵的珍贵影像。一想到家里只有我看见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悟念着‘术式顺转,苍’,那么帅气地祓除红眼睛月亮咒灵的场景——爸爸妈妈没有看见可是会以泪洗面痛哭流涕的,五条家的封建迷信小老头也会哀嚎着尊贵六眼举世无双的壮举居然只有你看到了,于是冲过来对视我的眼睛摇晃我的大脑,想要潜入我的大脑皮层,夺取我的记忆。
“但是对一个十岁小孩作此恶举是会触犯儿童权利公约的。联□国对此通报评批,封建迷信小老头自然不认,喊着‘咒术师是为了帮助普通人而存在的,五条家的六眼是全人类的六眼,五条鹤也不该把六眼的珍贵记录私藏’,就冲上去和联□国秘书长互殴了。”
五条悟懵然‘啊’了一声:“瞬和咲良也看见了,还有那两个离开异空间就被送进医学部附属医院抢救的咒术师和普通人。”
“他们不重要。”五条鹤也说。
驾驶位上正在开车的监督辅助大哥面色扭曲,一把年纪但还算是有点熟男魅力的脸此时像是一块被烤过头裂开来的曲奇饼干。
五条鹤也又叹了一口气,问:“悟有喜欢的玉石种类吗?”
见五条鹤也真的不吃,把最后一个草莓大福塞进嘴里,五条悟含含糊糊道:“没有很喜欢的,鹤也问这个干什么?”
“想试试看从零开始建灵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