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加班吗。。。。这是哪?”
陈实捂著昏涨的脑袋睁开眼睛,入目是原始粗糙的木製房梁和鳞次櫛比的黑色瓦片,裸露的椽子上还掛著一张蛛网。
光线从一扇小小的木格窗透进来,在空中形成灰尘飞舞的光柱。
视线下移,身下是铺著草蓆的硬板床,沉而硬的棉褥。
“我。。。。穿越了?”
一道道记忆从脑中流出,梁国、金锋州、金山县。。。。原主也叫陈实,今年十六岁。
原身父亲陈德是威远鏢局的一位趟子手,三天前在押鏢途中遭妖物袭击,不幸身亡。
原主从小体弱多病,今早听闻噩耗,悲慟至极,昏迷过去。
就在陈实刚梳理完脑中记忆,房外一道声音传来。
“姐,威远鏢局可是我们金山县的大鏢局,这次姐夫不幸捐躯,养家费应该不少吧?”
陈实一听顿时眉头紧蹙。
这是舅舅的声音。
他这位亲舅舅轻佻浮躁,偷奸耍滑,平日里就时常来打秋风。
陈实快速下床,来到门边,但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先站在门边观察情况。
此时客厅墙上贴掛著一个大大的“奠”字,穿著麻衣的母亲李萍,泪眼婆娑的看著案上灵牌,无声啜泣。
母亲旁站著一男子,他穿著一件辨不出本色的交领短褐,袖口和前襟油光发亮,蹭得黑黄一片。
眼泡肿著,布满血丝,眼神却像淬了油的鉤子,滴溜溜乱转,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精光与无赖。
“姐,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让姐夫风光大葬,走的顺顺利利!”
“阿青,如今你姐夫突然离世,家里没了顶樑柱,这养家费我和小实用一文少一文。。。。”
原本泪眼婆娑的李萍听到这话,眉头紧蹙,下意识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首选101看书网,1?1???。???超顺畅】
“姐,这不是有我吗?有我在,怎么也不会让你们两饿肚子的!”
李青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徐徐善诱的说道:“丰厚陪葬、法事超度,是为让亲人在泉下不受苦楚,早日超生。这是我等生者能为亲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以求心安,亦盼祖宗庇佑子孙。”
“上个月的丁老爷家,去年的伯父家,也都是这么做的,我们怎能免俗?”
“这……”
李萍一下子犹豫起来。
威远鏢局仁义,在金山县有口皆碑,昨天已派人传话,陈实的父亲为鏢局捨命牺牲,愿赔偿三十五两养家银,和五两烧埋银!
一共四十两银子!
这是一笔巨款!
省点用,足够让普通人家吃喝好几年!
一见李萍口气鬆动,李青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姐,你就听我的,我和城北的几个仵人相熟,由我出面,保证把这事办的妥妥噹噹,价格实惠!”
“大。。。。大概要多少钱?”
李萍双手攥在一起,脸色纠结,假如葬礼的价格没那么贵,她自然愿意让的丈夫走的风风光光。
“姐,只需二十两。”李青伸出两个手指头。
“什。。。。什么,二十两?!”
李萍闻言大吃一惊,鏢局一共也就才赔四十两,如今办个葬礼就要花一半?
这个家目前就剩下她和陈实孤儿寡母两人,失去了丈夫,在经济上更是无源之水,再加上陈实从小体弱多病。。。。
“姐,这二十两已经很便宜了,如果是其他人只怕要二十五两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