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小孩被侍女连哄带骗地带走后,阮玉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转身进屋。
侍卫们已经各自领了任务,先后离去,只剩下李清平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研墨。
阮玉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着开口道:“我感觉,这个东方胤有鬼。”
李清平手上动作不停,默默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阮玉稍稍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此处的山道那样狭窄,想要建一座如此庞大的宅子,消耗定然非同寻常。此人若只是寻常隐士高人,怎能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李清平依旧点头,停下动作取了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阮玉。
阮玉接过来,见上面写道:他并未开价便答应助你,此亦为一怪。
她深以为然:“嗯。方才那孩子还告诉我,他曾与旁人议论过我。”
李清平抬眸看向阮玉,无声道:“你打算如何?”
“不好说……若东方胤当真居心叵测,此时想逃怕来不及,还会逼得他提前动手。不如随机应变。”
“我送信出去,寻人接应。”
“夜里送。当心被他截到。”
说完,阮玉朝窗边看了一眼,又道:“但愿只是你我多虑。”
李清平低头沉默,没再回应。
心中有疑虑,总归是不踏实。夜里阮玉没有吃侍女送来的饭食,只啃了几口七师兄给的饼。
好不容易捱到月黑风高,她和李清平摸出屋子,悄无声息地放了信。
等那只鸟的影子消失在视野中,确定不可能被射下来,二人才回到屋中。
阮玉抱着剑和衣睡了一夜,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她便起来了。
有个侍卫起得比她还早,在院子里吭吭哧哧地伸胳膊蹬腿。
阮玉不解,站在屋檐下问他:“你在做什么?”
那人回头看来,见是阮玉,嘿嘿笑道:“这可是练功的好地方。自打我离开师门,已经许久未曾在这样高的地方练过功了。”
山上确实空气清新,凉爽宜人。阮玉点点头:“也是。”
话音才落,院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家仆打扮的男人。
那人迎上阮玉的视线,上前两步拱手道:“请少侠随我来。”
此言一出,院里的侍卫转头看向了阮玉。
阮玉想了想,转向他道:“不必跟来,在此等着便是。”
侍卫犹豫了一下,点头。
阮玉回头看了眼李清平的屋子,想着那屋还有两个侍卫,应是安全的,就没再多说,跟着那家仆往前院去。
家仆带着她七拐八拐,去到了另一处茶亭中。
这处茶亭并不是昨日进门时瞧见的那处,阮玉稍稍留意了一下方向,大抵记住了来时的路。
东方胤正在此处等她。
昨日一直未曾有单独相对的时候,眼下只剩下二人,东方胤待她比昨日和善不少。
他开口时,语气都关切了许多:“少侠昨夜休息得可踏实?”
阮玉不想与他唠废话,没有回答,反问他道:“何时开始?阁下想要什么报酬?”
许是没想到她如此干脆,东方胤愣了愣,才重新笑道:“少侠急什么?我说七日,那便一定是七日。七日内,少侠定能得偿所愿。”
说完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后仰,靠着椅背道:“至于报酬……很简单。”
在阮玉略带警惕的目光中,他从容地补了一句:“在下想要与你比试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