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难处便是道路崎岖,又时常要翻山越岭,每日走不了多久,马和人就都气喘吁吁了。
但再难,路也总有走完的一日。
远远望见那座高耸的城楼时,正是正月最后一日傍晚。
一行人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找到客栈歇息下来。
接连奔波近一个月,任几人精力再旺盛,也在日复一日的紧绷中消磨殆尽了。
如今难得能喘口气,众人甚至没功夫用饭,便各个回到了房中,关门睡觉。
阮玉也早早便躺在了床上,倒不是因为她有多累,而是她怕后半夜无人守夜,受到偷袭。
李清平一进城就接见了一个姓宋的男人。那人给了他一大叠信件文书一类的东西,而后便匆匆离开了。
阮玉睡前见李清平在桌边坐下,取出那叠东西翻看着。
她尚有很多事要挂心,实在无暇管他,自己先倒头睡了过去。
结果后半夜醒来,屋中灯火微弱,李清平还在翻那些东西。
阮玉的脑子昏昏沉沉,像是泡在水里一般。她迷迷糊糊地起身,闭着眼睛到桌边坐下,喝了口冷茶,问道:“你不困么?”
李清平没有抬头,淡淡道:“还好。”
“有要紧事么?为何瞧你如此紧迫?”
“倒不算要紧事……”
李清平说着,又翻过一页:“之前在峡州与宋远分开时,我差他接应虔州回来的探子……那人找到不少吴氏与当地官员勾结,迫害百姓的证据。”
阮玉闻言点头:“那是好事。”
听她的声音闷闷的,好像说话不张口一样,李清平终于朝她看了过来。
瞧着她一副睁不开眼睛的模样,他道:“你去睡,我守着便是。”
阮玉拒绝:“那怎么行……我没事,我很清醒的。”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很清醒,她坐直了些,接着道:“我已经睡很久了。”
李清平不置可否,改口道:“那便一起守吧,左右今日无事可做。明日再出城进山。”
阮玉心想今日动身确实为难,多一日就多一日,于是点头:“也好。”
定下此事,阮玉心里松懈了些。她本想专心守夜的,后来也不知怎么,又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人也回到了床上。
瞥了眼旁边睡得正熟的人,她扶额,心想自己也太大意了些。
……
接下来整整一日,阮玉重新准备了各种暗器毒药。如今她没有内力,拼武力远不如使阴招来得有效。
行李收拾完,又是酣畅淋漓的一通猛睡,一直睡到次日出发前一刻,她才打着哈欠起身。
天蒙蒙亮,窗纸上映出淡淡的青色,瞧着是个阴天。
收拾完行李出门,发现还真是个阴天。
阮玉不大喜欢阴天,见状牢骚了一句:“这地方为何总下雨……”
旁边一个侍卫顺口搭话道:“西山上雨才多,一年到头地下,没个消停。”
此番他们要去的便是西山,阮玉不由好奇:“你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