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换衣服,吃早餐。
动作机械,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母亲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咖啡杯,眼神温和但带着探究。
“紧张?”她问。
“有点。”我老实承认。
“欣语,”母亲放下杯子,“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已经做得很好了。放弃保送,参加高考,坚持自己的选择。这份勇气,妈妈为你骄傲。”
她说得很真诚。
我鼻子有点酸。
“谢谢妈。”
父亲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新呈递上来的方案。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力道很重,像在传递某种力量。
我知道,他们接受了。
接受了我的选择,接受了南城大学,接受了……那个我还没说出口的、关于章容鱼的理由。
外公的介入,那份产学研报告,还有陈院士的“南北联合培养计划”,像一套组合拳,软化了所有阻力。
但最终让我父母点头的,或许是那天在书房里,我看着他们说“我不会后悔”时的眼神。
那种清晰的、坚定的、属于成年人的眼神。
补兑。
我好像真的长大了。
……
八点整,手机震了。
不是短信。
是章容鱼的电话。
我接起来。
“顾同学。”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带着一点颤抖,“我……我收到了。”
“多少?”我问,喉咙发紧。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报出一个数字。
我脑子嗡了一声。
下一秒,我的手机也震了。短信进来。
我低头看。
同样的数字。
一分不差。
空气凝固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极轻的、带着哭腔的笑声。
“顾同学,”她说,“我们……同分。”
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