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澄的酒递了过来,温年忙接过,与姜羡生碰杯饮尽才复落座。
屁股坐实才注意到空杯,一拍脑袋伸手就去抓酒瓶,却落个空,顺着桌上小水圈看到府尹伸过来斟酒的手。
他心里好一阵懊悔难当,连着脸上都显出急色,全叫对坐的人收入眼底。
姜羡生微笑举杯,“你别把我当大人,就当你新结识的大哥,大哥照顾小弟不是理所应当嘛。”
温年这才重露笑颜,举杯相碰。
不知是一直惦记着手脚快还是姜羡生有心让他,这回终归他倒酒。
“来也别老灌酒了,吃点甜的垫垫肚底。”
说话间府尹已拿筷子各扒拉了半碟到温年碗里,温年感觉又给扳回一城,脸色闷闷。
姜羡生却笑得欢喜,一筷夹俩酸枣糕入口,嚼得起劲。
“我娘还在那会,三天两头做这个,我后来一直想找人学却懒,只有时不时下馆解解馋,城里大小馆子的我差不多吃了遍,就这一家最合胃口。”
温年回忆也被勾起来,“听阿娘说,阿爹也好这口,可我也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姜羡生苦涩一笑,“咱也是有缘,都是幼年就丧了至亲。”
温年小心组织说辞:“我比大人幸运点,我爹,只是出走。”
姜羡生当即警惕,目光灼灼看去,琢磨一下开口,“你姓什么?”
“我姓温,名年,还不知大人名讳。”
“噢,我姓姜,名羡生,你别再叫我大人了,称呼我字就行,秀淋。”
“秀淋哥,弟弟字舒顺,哎哟……”
“怎么了,可是今天跑动太多伤到筋骨了?”
温年顾不上应话,从腰间摸出块纸包,是那个鸡腿。
他一拍脑袋,“我这记性,秀淋哥,你可记得前几日抓进府衙的那个乞丐老哥。”
姜羡生心头一震,心中猜想坐实几分,“你怎么认得他?”
“那天我们守河,他跑过来死活赶不走,旗长听说他原来待在河沿岸,派其他同僚押他去你们府衙,路上落下这个,我想着还给他,一直忙忘了。”
姜羡生低下眉,“他,中毒不治,已经走了。”
“啊!”温年一骇,手中纸包掉下滚落。
好在姜羡生眼疾手快接住,稳稳当当放到桌上。
“我连他名姓都还不知,就作别了,唉——”
时机正好,姜羡生凝神观他面色,缓缓吐出三字:
黄——三——泰。
“啊?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