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饿,晚点在外边吃,你们帮我把我那份吃了吧。”
说着玄秋白转身就要下阶接着去找人,一抬眼望见远远好长一队人马行来。
他拍拍头上露水,揉揉眼定睛一细瞧,认出前头骑马的临风和青影。
两人也注意到他,一齐挥手招呼:“白哥——”
玄秋白放慢步子,笑着走下台阶,注目候他们过来。
待他们走近,笑得更欢,“两位大人办差回来了?”
一句玩笑愣吓了两人翻身下马,躬身作揖,“不敢当不敢当,白哥,你都给我俩小子称呼羞了。”
看到自己带出来的手下也能独当一面,玄秋白打心里高兴,积压的愁苦一时明亮,嘴角快咧上眼角,“此行还顺利啊?”
青影照常地抢了说:“顺利顺利,铁骑一亮相全村吓破一地胆,纷纷都交代了罪行,就是在一个犟女人身上浪费了好些时间,不然昨天天黑前就能进城。”
玄秋白饶有兴致追问:“这女人这么大能耐?连你青影都称道犟。”
“白哥你是没亲眼见,她可顽固了,怎么都不认自家种毒……”
临风打断了他:“青影,我还是觉得咱抓她武断了,她田里的的确确没罂粟啊。”
青影一下拔高声量:“那也没其他人肯给她左验没种毒呢,只能是她收到风声提早把罂粟苗拔了,总不能一个村几十户人就她清白吧。”
玄秋白看得有趣,笑出了声,“你俩真是天生一对,陛下呀,没选错人!”
两人一齐白他一眼,作揖告别打马往刑部而去。
玄秋白也收拾下心绪,再度满怀希望起行找人去了。
好个痴情汉!
城的另一头,小瓦房里,温年揉揉惺忪睡眼,起身下床。
照常的一套着装洗漱做完,一阵烤鸡腿香味入鼻,鼻子痒得他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扫一圈屋内,才发现床头桌柜上还躺着个小纸包,才想起还有还鸡腿这一茬。
正好这两天戒严弱了,不算忙,今儿起得也比较早,索性早饭吃快点跑一趟府衙给这事了了吧。
如此这般盘算着,他将纸包塞在腰间,照旧往张大娘面摊走去。
正过街,被一敦实汉子从左侧撞上硬生生截停了。
“哎哟哟,没伤着吧小哥,诶阿牛!”
“你咋跑这来了,是娘亲让你带她来看我吗,你们落宿在哪家?”
阿牛扶膝喘了一句话的工夫,回上口气,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可还是说不出话来。
“出什么事了,你缓缓慢慢说,来,咱去那坐着。”
“大娘!一份老规矩,再加碗臊子面。”
“好嘞。小年今天请客人呀,大娘给你下多点肉。”
阿牛这会缓过来一些能说话了,还颇带恐吓意味地吼了声:“少爷!没时间了!你听完我说保准也没胃口吃饭了。”
温年心知阿牛老实,也牛劲,遇事总沉不住气,往往把事态夸大了说,也就端着口气不着他道。
一下功夫面就端了过来,温年暗暗感激大娘,寻思等会多放两钱。
他指了指热腾腾的臊子,笑笑喊阿牛先尝尝味道。
阿牛却看着怄火,怎么自家少爷上京为官家办了大半年差,竟变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德性。
当即血气噌噌上涌筷子猛地一拍,声量陡然拔高八个度:“夫人叫官府抓了!全村都叫官府抓了,抓京城来了,今早进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