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扔掉,拾起来拿衣袖拂去尘土,重用树皮工工整整包好。
应了旗长一声催促,他急忙将东西塞在腰间,碎步跑回。
玄秋白也正迈着匆匆步子,穿行于街巷之中。
“打搅下大娘,你最近可见过什么可疑之人在附近出没?”
“没哇官爷,有的话我早去给他揪出来咯!可怜了俺家大郎哟,辛辛苦苦挣一年钱回来,还没跟我亲热两天,就被奸人给害死咯!”
“大郎他命苦唷……官爷,我啥时候能给俺家大郎收、收尸啊?”
“大娘,官府还在核验身份,等查清是你丈夫,会派人送回来的。”
“小哥,你看能不能帮我给你家大人说一声,让我见见俺家大郎去。俺保准一见就认出来,也免得你们费力送了,我让我家孩儿抬回来,算是大娘我……求你了。”
说罢便要下跪,玄秋白忙一把拉住,强忍着唇干舌燥解释道:“大娘,不是官府有意阻挠你们认亲,实在是这毒太古怪,他们须得仔细琢磨尸体,等弄明白这毒咋制的、该咋解,他们自会尽快送还尸体,让死者入土为安的。”
大娘说不出话,掩面而泣,走开了。
玄秋白长叹一口气,伸了伸酸痛的腰,接着往前走了。
迎面而来一男的,他清了清嗓子正欲接着盘问,一走近才认出是他的下属。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懒耍滑了一早上,一点不累的样子,仍一副嬉皮笑脸贱兮兮模样。
不及质问他却先叫苦了:“白哥,咱这排查啥时候是个头啊,一早上嫌犯没问出两个,倒是劝慰了不少死者亲友。”
玄秋白叹了不知是今日第几口气,道:“没法子啊,这乌环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凶犯是亲自来的、还是找的住这一带熟人下的毒都未可知,只好碰碰运气了。”
“走动一天腰酸腿疼的,白哥,咱晚上一块喝花酒消遣下子去吧。”
玄秋白无奈摇摇头,“你小子,上点心多干正事吧。”
“白哥,你咋这么不近人情啊,跟你这么久了也没见你碰过女人,莫不是喜欢男的不成?”
这话一出,玄秋白当即脸红得像个桃儿似的,嘴巴使劲微动就是说不出话。
下属见状乘胜追击道:“没事,花满楼最近新进了一批秀气小倌,听说有个乡下来的,特有个性,客人点他死活不让碰,各种法子要自尽,白哥可有兴致降服一番?”
玄秋白听得一哆嗦,乡下来的,要自尽?这人不会就是明洛吧?
那天不堪受辱逃了出来去投河?
唉呀,那自己可真是害惨他喽!
为嘛那天不接他回住处问清情况,虽说救起了他,可铁定又叫青楼的人领了回去,这不是又把他推回去火坑里吗?
不行,得去救他!
一思至此,玄秋白急急应道:“那个,你晚上带我去。”
下属本想着开个玩笑,咋还被当真了,没想到这上司平日里假清高,其实背地里可劲吃好的呢。
暗想着坏笑已挤上嘴角,他贱兮兮开口:“人好干净,咱跑动一天,洗个澡去为好,别叫人嫌臭。”
玄秋白一听扬起手就要打,下属急忙往后一退,转身撒腿开跑。
吭哧吭哧上了大街,回头正要露一脸“你能把我咋的”的欠揍表情,没想到人竟还追了上来。紧锁眉头,凶神恶煞的,还真惹恼他了?要是被他逮住,还真能把自己咋上一咋。
接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