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姓真传?”
计天星眉头一皱,好像从未听闻过。
但隱隱好像在某个长老中提过一嘴,但他再问的时候,对方又闭口不谈。
而赵缘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如今魔劫当前,正是我辈修士挺身而出之时,他却学那缩头乌龟,岂不令人齿冷?
我看啊,他这真传弟子之位,迟早得让出来!”
赵缘语气中对韩玄机的“无作为”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但对苏命的讚誉则毫不吝嗇,儼然將其视作了丹脉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取代了昔日姜昊的地位。
江远闻言,有些不解,这位赵缘又是为何这么敌视韩玄机。
就连黎千落这个话题发起人,也不禁感到尷尬,他也没有想到这赵缘出口如此无礼。
计天星目光微闪,心下瞭然。
赵缘拜入的圣林峰一脉,素来与紫霄峰不甚和睦。
看来,这赵缘了解的东西应该比他们更多。
计天星得知了丹脉首座收下苏命为徒后,倒也断了这个执念,拜入了赤阳峰门下,潜心修炼。
他的心境愈发平和,此时淡然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
“个人缘法,不可强求。韩师弟如何行事,自有其道理。我等做好自身即可,何必妄加评议?”
话语中自有一股威严,眾人皆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师兄说的也对。”
赵缘见状,也不好再发作,只是鼻腔里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眼底那丝轻视与不快却未曾散去。
江远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未替韩玄机辩解。
毕竟韩玄机確是低调得过分,修为几何、丹道几转,无人知晓,毫无拿得出手的战绩可言。
在这大劫將至、人人爭先的时刻,这般行径,在旁人看来,与自弃无异。
计天星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对於眾多修士,哪怕是他们这些大教真传而言,大道爭锋,如逆水行舟,一步慢,步步慢,机缘错失便再难追赶。
数不清的灾劫在前,数不清的人在追赶,处处是比较,唯恐慢上一步,便无缘大道。
韩玄机因为是感受到有人在谈论他,莫名是感知到了这一幕。
不过他面色却无丝毫波动,仿佛他们议论的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旁人。
问道之心,岂会因些许閒言碎语而动。
他步履从容,径直来到“百味仙酿坊”前。
却见坊前已是围了不少弟子,气氛有些热烈。
这仙酿坊据说是一位老牌真传弟子所开,接待的人都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