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第二次抬手时,门向内打开了。
雁字无多短短时间好像又憔悴了一些,莫惊浊尬笑两下收回自己的手:“师兄好巧。”
雁字无多也没有戳穿他,只是淡淡微笑:“师弟,有事?”
他虽然在笑,但还是冷冰冰的。
莫惊浊干笑两声,眼神四处瞟就是不看雁字无多:“那个……师兄。”
他用手抓了抓头发,雁字无多还在等他下文。
莫惊浊看向窗外某处白影,道:“师兄要去止行宫看看吗。”
我愣了一下,看向莫惊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话。
雁字无多愣了很久,等待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他才找回声音:“什么?”
“去止行宫。”莫惊浊又说道,“师兄出来很久了,只回家两次,现在要不回去再看看呢。”
雁字无多偏头看向窗外的止行宫。
姹紫嫣红内的一点白色特别醒目,白色的宫殿安静的矗立在那里,远离尘嚣,飞鸟不停歇。
“好。”
回答他的声音如洪钟,撞击声让所有人所料不及。
雁字无多答应了。
我和莫惊浊微怔,好久才听到莫惊浊说话:“啊……”
莫惊浊摸了一把脸,硬着头皮道:“那,那现在就走吧。”
风难得贯穿走廊,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雁字无多,他还是那副温柔师兄模样,走在前面的莫惊浊早就红了耳朵,红了脸。
我无奈耸了耸肩,也跟着笑。
御剑飞在群鸟前,脚下的花丛如彩云,集市少了大片的人群还是会和往日一样,花泽境的海还是会继续后浪推前浪,海面上的花只多不少。
止行宫挂起了白帆,每个人头上带起了白色抹额。
大门外,两个弟子在挂白灯笼,某个弟子余光看到有人来,转过身忍不住后退两步。
“这……大……雁字……”
那弟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雁字无多,支支吾吾说了很久,偏头看身边人也会是半天说不出话。
雁字无多手垂在袖子中,神色自若:“劳烦禀告一下,告诉雁字家主,剑锋门苍梧峰雁字无多拜见。”
“剑锋门百炼峰莫惊浊。”莫惊浊跟着说道。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公子稍等,我这就去禀告。”
两个人没有等很久便看到雁字夫人提着裙摆跑来,她头戴白花银钗,手中的帕子掩面哭泣,冲到雁字无多面前对着他的胸口捶打:“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手,那可是你弟弟!亲弟弟!”
雁字夫人哭的伤心欲绝,跟过来的侍女想扶却被她推开。
雁字无多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她捶打,莫惊浊看起来不是很乐意,皱着眉头把雁字夫人退回侍女怀中。
他道:“夫人你真好生不讲理,当初来夜游也没见夫人笑面欢迎,期间雁字喻青多次挑衅,比试台上我可没见过他把兄弟放眼里。”
莫惊浊站在雁字无多身前,手指着雁字夫人鼻子接着说:“雁字喻青很久之前便接触了吧,我不信夫人不知道,现在东窗事发仙盟肯定会来夜游,你们想把锅扣过来,做梦!”
莫惊浊是一口气说完的,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了牙说出来的。
刚说完雁字夫人气的手抖说不出一个字出来,最后两眼一闭,往后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