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走在一条逼仄的小巷,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浑浊空气。
四周是耸立的钢铁森林,腐朽的混凝土、裸露的钢铁和盘根错节的金属管道,胡乱拼接成无数巨大的不知名建筑。
这就是下巢,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作业平台、交错悬空的走道,而每个角落都闪烁著绚丽的霓虹招牌。
在那里,各个氏族帮派经营著“非法基因强化”、“机械义肢改造”、“毒性兴奋剂销售”等等足以让法务部官员怒火中烧的生意。
可惜这里是下巢最底层,即使是帝皇的神圣光辉也无法照亮的阴暗之处。
秦末小心地避开头顶可能落下的杂物,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一处矮小的国教教堂前。
这是下巢少数几个还未废弃的教堂,由於下巢的平民劳工每日连养家的活计也干不完,因此除了帝皇升天节等重要节日,很少有人能抽出时间到教堂来祷告。
毕竟,这里可是被称为“血汗工厂”的下巢,任何疏忽懈怠,都可能让艰苦挣扎在求生线上的人失业,然后流离失所,直接进入“斩杀线”。
他嘆了口气,敲了敲教堂的大门。
“咔吱。”
大门打开,一个光头牧师探出头来,上下打量著秦末,似乎对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嫌弃。
“主教大人,我想要获得神皇的庇护。”
秦末识相地从怀中掏出三枚王座幣递上,光头牧师眼睛一亮,默契地伸手拍了拍秦末的肩膀。
“秦,你知道,神皇会庇护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说罢,光头牧师顺手从秦末手中摸走那三枚王座幣,继而將教堂的大门拉开了一些。
秦末道谢,进入教堂之后,只是瞥了帝皇爷那伟岸的神像一眼,就熟练地来到教堂最里侧的一间告解室。
秦末关好大门,谨慎地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后堂,然后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轻轻敲了三下。
下一刻,墙壁突然开始转动,秦末迅速进入了那个即將关闭的暗门。
入眼是一间仅有二十平米的狭窄房间,一张硬板床,一个摆满了管制武器的工作檯,一个缺了门的淋浴间,这就是所有陈设。
直到这时,他才稍稍放鬆了神经,將那把白朗寧雷射手枪放在一旁,平平展展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这就是他的安全屋,託了帝皇他老人家的福,虽然不大,但胜在安全。
只是略微休息了一阵,他就又站了起来,將身上满是尘土的衣服脱下,钻进淋浴间清洗起自己来。
作为穿越者,他习惯了保持乾净整洁,实在无法容忍大战之后依然满身灰尘。
趁著这功夫,他开始慢慢梳理前身纷杂的记忆。
前身秦末·柴尼斯,凭著知名赏金猎人的名声,在前些日子接到一个大单。
一位神秘的审判官出高价,要求他这个地头蛇利用在巢都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经验,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排查底巢一处废弃区域的异常情况。
眾所周知,与审判庭那些疯子合作是与虎谋皮,但这笔任务的出价確实太高了。
足足八千个王座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