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胎痕的拼音 > 靠近(第4页)

靠近(第4页)

沈知意抬起头。江逾白的眼睛亮亮的,右边脸颊上那个酒窝深深漾开,带着一丝耍赖得逞后的孩子气的快乐。她没有拆穿。和早上一样。

“你成日呃我。(你老是骗我。)”

“因为你成日信我。(因为你老是信我。)”

沈知意没有说话。江逾白说得对。她老是信她。不是因为她骗术高明,是因为她从第一天起就没有对她设防。

维修区里,香槟还在喷,欢呼还在继续。勒芒的旗帜已经挂起来了——蓝白红的法国国旗和五星红旗并排挂在维修区入口。三天后,江逾白将代表中国,站在勒芒二十四小时耐力赛的起点线上。那里有全世界最著名的赛道,最顶尖的车手,最残酷的二十四小时。还有秦峰。秦峰在那里等她。

但此刻,她站在沈知意面前,红色短发上挂着香槟泡沫,刚刚替她摘掉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纸屑。沈知意没有拆穿她。她们站在欢呼的人群边缘,站在彼此的影子里,站在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里——那个秘密很小,小到只有一片纸屑那么大。

“沈知意。”

“嗯?”

“勒芒好冻。你带够衫未?(勒芒很冷。你带够衣服了吗?)”

“仲未。晏啲执。(还没。晚点收拾。)”

“我帮你执。(我帮你收拾。)”

沈知意看着她。江逾白说“我帮你执”的时候,语气和她说“我想帮你整”时一模一样——自然的,理所当然的,像一个已经决定了要照顾她的人。

“你识咩?(你会吗?)”

“唔识。但系我可以学。(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沈知意低下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但遮不住她耳廓上那一层极淡极淡的红。

“好。”

---

夜幕降临时,江逾白回到酒店房间。

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自己打开了。光标在最底部跳动。然后一行字生成,字迹凌厉张扬,但笔触很轻:【你下巴度,真系有牙膏。我睇到咗。(你下巴上,真的有牙膏。我看到了。)】

江逾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埋不住她发烫的脸颊。她笑的时候,“她”也在看。沈知意摸下巴的时候,“她”也在看。她帮沈知意把头发别到耳后的时候,“她”也在看。“她”什么都在看。

她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你成日睇住我?(你老是看着我?)】

发送。

屏幕暗了。又亮了。【系。从第一日开始。(是。从第一天开始。)】

江逾白看着那行字。“从第一日开始。”她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天。是大帽山雨夜那天?是维多利亚港放莲花灯那天?还是她在西山赛车场帮沈知意换轮胎那天?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看。看着主人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看着她被沈知意握住手,看着她找到父亲的照片,看着她笑出那个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酒窝,看着她替沈知意别好耳边的头发。

【你觉得佢点样?(你觉得她怎么样?)】

发送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问“她”关于沈知意的看法。像一个妹妹问姐姐:你觉得那个人好不好?

屏幕暗了很久。久到江逾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一行字浮现出来,笔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像一支在冰面上犹豫了很久才落下的笔:

【佢握住我手嘅时候,我唔想松。(她握住我手的时候,我不想松。)】

江逾白把手机贴在胸口。屏幕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她”不想松。那天在地下车库,沈知意握住“她”的手时,“她”说“从来没有人握过我的手”。那天“她”松开了。不是因为想松,是因为不知道可以不放。

她在屏幕上打:【下次,唔使松。(下次,不用松。)】

发送。

屏幕暗了。没有再亮。但江逾白知道,“她”看到了。

窗外,勒芒的旗帜在夜色里轻轻飘动。三天后,她们将一起站在那条全世界最著名的赛道上。江逾白,和“她”。还有沈知意。沈知意会站在维修区的指挥台旁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背挺得很直。她会看着赛道,看着那辆红色的赛车,看着车里的江逾白。而“她”会在某个弯道,在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反打的瞬间,从后视镜里看见沈知意的身影,然后稳稳地、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把那道32。7度的幽灵切弯刻在勒芒的赛道上。作为签名。作为誓言。作为给那个握住她们手的人的,最沉默的告白。

---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