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午五点多,连寨大埕榕树下,一群老婶小媳妇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像一群麻雀,陈家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村子的妇女就都知道了。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当笑话听,有人当故事讲,但不管是什么態度,有一点是共同的,老陈家这回,丟人丟大了。
“听说了吗?老陈家老三再广的媳妇,把家里的钱偷回娘家了。”
“多少?十四万?我的天,这么多!”
“可不是嘛,听说连借条都没打,直接给的。”
“嘖嘖嘖,老陈家这回可亏大了。”
“谁说不是呢,娶媳妇娶不好,败家啊。”
“你们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说的,是阿喜他媳妇说的。”
“阿喜他媳妇怎么知道的?”
“阿喜亲眼看见的唄,还能有假!”
“要我说,十四万,对老陈家来说,算个毛,人家钱多著呢!”
“你们说,这老陈家家底得多厚啊,嘖嘖嘖,十四万啊,这钱要是给我得多好!”
“给你你敢要?”
“嘿嘿嘿!”
陈再兴开著黑色的『的卢回村,手夹著烟搭在车门上慢悠悠的开,大埕榕树下的那些嫲人见到陈再兴车开过来,就对著陈再兴指指点点起来。
陈再兴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这些老娘们今天又再编排谁的风言风语,指点著自己,难道是在说我这个混不吝的坏话,陈再兴一脚剎停,就对著不远处蹲坐在石板上的蔡氓子一招手。
“兴哥,你叫我啊,嘿嘿,”蔡氓子屁顛顛的就跑到了陈再兴的车旁,陈再兴隨手就丟了一条华子给他,蔡氓子得了华子烟,先是凑到鼻尖猛嗅了一下,这才给別到了耳后,不捨得抽。
“她们都在说啥呢,怎么还朝我这比手画脚的?”
“兴哥你不知道,这事一个下午就在村里传开了,”蔡氓子摇头,他惯是看不惯这些说人閒话的嫲人,自己就被编排过不少次,於是恨恨的道,“都是些长舌妇,死后都得拔舌头。”
陈再兴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个屁,我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那閒工夫知道,具体啥事你给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