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王继位,信陵君率五国合纵攻秦,兵逼函谷关。”
“文信侯唯恐秦国先后內丧三王,军心不稳,遂假託王命,寻白氏族子白仲分封太原,秦人隨安。”
李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俯首再拜,言辞悲戚。
“李斯非为挖掘前王旧事,而是武安君死非其罪,秦人怜之。”
“王上欲承大位,秦人军民之心皆繫於白氏遗子,焉能不察?”
“斯收信后,星夜飞传巴蜀,清若闻讯而出……”
李斯语气顿了顿,“白七子妻新孕,不日必同赴咸阳。”
『同赴咸阳?秦王政眉心骤松,心头既有被人窥破隱私的难受,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窃喜。
“李斯,上林苑尚缺一名总揽苑丞,吕相府若无事,一併兼著吧!”
“谢,王上!”
李斯低头的嘴角乍喜,他知道他这次又赌对了。
此事一出,无论吕不韦愿是不愿,他李斯作为秦王近臣,连结相府和咸阳宫的中人,都必是相府重臣。
门下舍人,小了!
白七子,登天之梯李斯已为你搭好,你也该一路繁花踏入咸阳城了。
就是不知,身负白氏遗子的你,背不背得住这份重担了!
……
太行山深处。
两队黑亮重甲的秦將迎面撞上。
“王威?你不自率秦兵剿匪,擅离防区,所为何事?”
“蒙恬,休装糊涂!”
王威跳下战马,甩开马鞭,怒气冲冲地直衝过来道。
“老头子传讯,太行山群匪最多只值四个五级大夫爵。”
“白七子有献策大功,又助相府李由收纳田县新民八千。你蒙恬若是不急,缘何调你秦家亲卫入山?!”
蒙恬抿了抿嘴,瞭然道:“你想联手,速拔北山韩王孙私营?”
“你若不是,何必调亲卫?”
王威伸出五根手指,蒙恬亦然。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哈哈大笑。
“你我王蒙二家合力,聚亲卫甲兵一百,新兵四百,合五百精锐。”
“趁军心锐胜,一鼓作气,直衝太行北山孤鹰岭,拔除韩国最后一座韩王太子名下的私兵营寨据点。”
“届时,还请王威少將军在王齮老將军帐下多多美言两句。”
“呵?”王威嘴角冷笑,“你蒙恬又惯来大言唬人。上林苑將开,蒙家若不派你,谁人配去?!”
蒙恬面露无奈道:“家有舍弟蒙毅,果决勇武,可效王命。”
“你爹想,可蒙驁老將军大事上不会犯糊涂的。”
王威摇头道:“这是大王在和吕相爭权,各家必须派出有能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