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最后一句话是前来督战的胡克拿刀架在奥洛夫脖子上说的。
望著远处掀起浓烟的山坡,奥洛夫指挥的炮兵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们的指挥官,虽然他们都是哥萨克人,但是平日里基本上都是受到奥洛夫这个瑞典人的指挥,再加上他们本来文化程度就不高,基本测算不出来具体的高度与射速,几乎每换一个炮击地点,就需要奥洛夫亲自来调试。
奥洛夫心里暗骂安德烈的无耻,哈萨克人只是撤退,这个混蛋就想將他们当成诱饵与那些追击的金山军队同归於尽,若是输掉了这场战爭,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想到这里奥洛夫深吸了一口气:
“左斜角抬高十五度,四发装填!!”
毕竟是哥萨克人中少有认识尺標与数字的人才,这四门隨军携带的火炮,有些磕巴的完成了角度的调试,当炮口抬高向左时,奥洛夫稍稍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土坡上混杂的军队,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下达了命令。
“轰轰!!”
“哪来的炮火,观测还击----”
掀起的沙土將李元亨的脸浇的土黄,唯有抓著佩刀与手銃的双手还能够保持平衡。
顺势砍了一个跌跌撞撞逃散的哈萨克,隨后李元亨就在胡武率人组成的盾牌伞下借著战场上的混乱,撤退到了下方藏马的地方。
刚一骑上紫电,李元亨不顾脸上的血跡,以及“匆匆忙忙”赶来的部族援兵,直接策马衝上前,將为首援兵头领的脑袋砍了下来。
“啪”,当脑袋掉在沙土上时,援兵先是一阵躁动,隨后在胡武等人如同虎豹一般的杀意紧盯下保持了沉默。
目睹这一切的李元亨,左手大拇指擦去了鼻子上的鲜血,眼神凶恶望著这群部落援兵,语气森然的开口:
“凡是杀敌首一颗者,赏银五两,五人以上,十人以下者,不仅给银子,还给金山府城的户籍,十人以上的勇士----”
环顾四周,瞧著这群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眼神,李元亨拋出了一个炸弹:
“此贼首领之位,我当亲率大军,护他登位!!”
这次的躁动几乎就要到了炸营的程度,毕竟他们不过是临时徵召的牧民,本来以为这次只不过是场白乾的苦差,这才一路偷懒,想著蹭到战爭结束,哪晓得来了之后,还没有帮上忙,自家选出来的头领就被一刀砍了,还未等他们发怒,先是一顿白乎乎的银子朝著他们脑海砸去,现在又將这等首领的位子送到了他们的面前,这让这群平日里苦哈哈的牧人如何不激动。
至於地上那个死不瞑目的脑袋,已经没有人会去在乎了,就算是他带来的亲信,此刻满脑子都是刻著金山府標记的阿尔泰硬通货,以及那吊在所有人面前的首领宝座。
“呜呜”的嚎叫声,伴隨著马蹄声冲向了已经开始且战且退的哥萨克骑兵所在之处,目睹这一切的李元亨眉头紧锁,眼中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先杀罗剎狗,再回头收拾这群出工不出力的野人。”
所谓先杀,其实不是那些躲在后头玩手段的哥萨克,而是已经朝著外围逃散的哈萨克。
抓溃兵可是份美差,而与那群茹毛饮血的哥萨克缠斗,最后沾一身血的傻事,他李伯宪这辈子都做不出来,与其如此,不如让那群野人挡在前头,慢慢耗下去,人多势眾总能耗完。
至於死多少,那和他有什么关係,相反若是战局不利,说不得还得借著由头砍几个脑袋,好好震慑一顿这群背主耍滑的孬狗。
“呼呼----”
回头瞅了几眼逐渐跟上的队伍,巴尔特咬了咬上嘴唇,心里不断庆幸自己刚刚的明智之举,虽然因为那些吃屎长大的农奴的无耻,使得他不少弟兄倒在了撤退的炮火中,但到底底蕴还在,只要回到了哈萨克汗国,他就可以重整人马,再次赚取那不菲的財富。
至於那些狗娘养的哥萨克农奴,哼,如果没有猜错,他们此刻已经被包围了,就他们那点人,就算再怎么能打,缺少哈萨克勇士的协助,其命运就像是这片草原的乾草,不是被羊吃了,就是被当成柴火烧了。
想到这里,巴尔特本来阴鬱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毕竟有那些哥萨克垫背,咋的这次也不算亏。
如此想著,马蹄的速度也再次加快。
只是还没有得意多久,正前方掀起的尘土就阻挡了哈萨克人的去路。
尘土散开,露出了灰色的盔甲,以及那隱藏在恶鬼面具之下的眼神,为首的拿著长弓,对著哈萨克所在的方向拉满,还等反应,一支跨越灰尘与超出正常射程范畴的箭矢,直接插进了巴尔特身旁不远处的扈从体內。
瞧著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深度,以及只是几个呼吸就没了呼吸的扈从,巴尔特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逃跑,甚至是抵抗的念叨。
哆哆嗦嗦地直接连滚带爬地跌落马背,朝著箭矢射出的位置,踉踉蹌蹌地跪倒。
隨著巴特尔的动作出现,剩余的百余骑彻底放弃了抵抗,接二连三的跪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额头贴地,双手支撑,向对面的那群杀神表示最虔诚的臣服。
而弓箭的主人,见到这一幕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放下武器投降,接受收编依旧是自由民!若是逃跑被抓到,一律变为奴隶!永远是草原上最低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