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开的什么玩笑,便是一节枯草,一桿断木,都是你我两家友好的见证,这婚事我做主答应了,李家的长子与我阿拉克尔家的长女联姻,正合了腾格尔旨意,是真正的良配!!”
格克看著对方手中的扳指,心里早就喜上眉梢,哪里还顾得了许多,毕竟在草原的游牧文化中,扳指这玩意,其实更多最早是辅助拉弓,防止磨损手指的工具,但隨著歷代草原霸主,乃至清廷八旗的刻意拔高,扳指的材质也从最早的玛瑙,石制,逐渐增加了奢侈与权威的象徵。
相比於满清只喜欢翡翠的粗暴式土豪审美,李氏的审美一直很汉人,玉扳指非是如今大行其道的翡翠,反而是便宜的汉白玉。
所谓汉之顏色,除了黑红色的血外,还有什么比这洁白的汉白玉还要有象徵力。
“两只老狐狸,真不要脸!!”
其余宰桑看著好像亲兄弟一般的李延兴与格克宰桑,心中恨不得当场撕下两人虚偽的面具。
只是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一个个跑来道喜,当然,某个失去了五十户的倒霉蛋除外,此刻正在那里思索,如何赖掉这笔帐。
只是还未等他赖帐,作为对决的胜利者,便已经找上了门:
“还请努尔叔叔兑现诺言,將这五十户赏给小侄,如此,也算成全了腾格尔的天意,以及眾多宰桑的支持。
想来这区区五十户牧民,对於居尔叔叔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毕竟居尔叔叔,您前阵子不才阵斩九百哈萨克勇士,收穫颇丰嘛?”
努尔宰桑瞧著眼前这个“杀贼”,心里恨不得抽筋扒皮,但是面上却表情严肃的回答:
“前段时候,是收穫不小,只是最近哈萨克屡犯边疆,我也是兵员掣肘,暂无空余。
若是世侄不急,可等到我巴尔喀什部灭了哈萨克匪徒,解除了边患,到时候別说五十户,便是五百户,赠与贤侄又何妨?”
其他人听到这话,心里虽然暗骂狡猾,但却继续出现了看戏的姿態,想看看这个李家的麒麟儿该如何回答。
而李元亨只是探头扫了巴尔喀什部来的那些隨从,便笑道:
“既然是居尔叔叔暂无空缺,那这五十户小侄也不要了,权当是替叔叔平定边隱了。
小侄只向叔叔討要一样东西,还望叔叔割爱,可以成全。”
“什么??”
努尔有些暗喜的追问,而李元亨却说:
“既然这场决斗是由腾格尔见证的,那也不好驳了,祂老人家的面子。不如拿叔叔此次隨行的人员充当祭品,献於腾格里如何?”
“什么,那可是我的三个儿子,还有六个侄子,两个女儿,你想要让他们都去做祭品,按照辈分,他们可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传出去,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努尔当场破防,毕竟若是真的如此,他便真是后继无人了,別看他自夸有子五人,但其实真正有出息的,也不过两人罢了,而现在这两人,却全都在这里,加上那些侄子女儿,若是真做了,等他回去之日,便是他的那些兄弟內室闹事之时,內室还好,一群女人能翻天不成,但他那几个兄弟,可是个大麻烦,若是见他少了两个得力的儿子,再加上出卖子侄的由头,没准他巴尔喀什部的內乱便来了。
到那个时候,別说五十户,便是五百户也弥补不过来了。
“叔叔若是连这个都答应不了,怕是日后难以收场了。”
“你待如何??”
努尔宰桑看著眼中既奸诈又充满威嚇的李元亨,心里突然自己嚇了自己一下,强压下慌张,面容愤恨地反问,语气格外的大,恨不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李元亨“噌”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刀,当场嚇得努尔宰桑大喊“护卫”,只是还未等护卫到来,李元亨便用杀气腾腾的语气看著慌乱大惊的努尔宰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