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几何??”
“回大郎,算上这次的,总共三千有八了。”
李元亨嘴里念叨著“快四千”,而一旁的胡武则是跟著又报:
“所得財物,换算成银两,已经不下二十五万两,貂皮也有十九件,粮草肉食,怕也够我们回家了。”
胡武所说的肉食自然也包括那些肉乾,毕竟科布多此地困苦,除了紫貂之外,值钱的东西本就不多,粮食多是靠远处输送,少数能够种植粮食的地方还被清妖把持,或为亲近部落占据,寻常部落日子可谓用“苦寒”二字来形容。
平日里能够活人便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也是为什么就算边军杀了不少人,但是也只救下不到四千人的原因,不是不想要更多,而是当地本来就没有多少人。
带走这批人口,估摸著那些个边將就得想办法从漠北,甚至寧古塔,外东北一带拉人头填数了。
“那群丘八在干甚??”
“听探马来报,已经不再劫掠,反而集结兵马,准备截杀我等。”
“估摸著想夺回丁口和財物。”
胡武甩了甩鼻涕,咧嘴露出黑牙:
“许是他们失心疯了,我们都快走了,还浪费这精力,到时候这帮贼孙打谁,打鸟不成??”
李元亨抚摸著投效部族送来的“银鱼符”,这鱼符上面还刻著“天宝二载”的官文,若是猜的不错,这鱼符便是当初唐军所留,看这材质,此人最次都是个五品。
“胡武,你知道自古以来打草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啥??”
胡武眼睛睁大,不明白这和草谷有啥关係。
“是第二次还能再来,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李元亨此刻好像真的打了不少次草谷一样,手掌细细抚摸充满歷史韵味的银鱼符,目光好似穿透了军帐,来到了未来:
“那群丘八估摸著就算再怎么被咱们反抢,兜里的银钱也是满的-----”
李元亨盘算几下后,立即下令:
“將我案上的信送到那位贝勒爷的面前,告诉他若是想要安居此地,不想丟了性命,就给我送两样东西来,做得好了,我也还他点东西,若是不然,老子今天走了,吃饱了,明天接著来,周而復始,我看他有几个脑袋够十全砍的。”
“十全??”
胡武有些不解,还没有等他追问,对面的李元亨则是再次下令:
“告诉兄弟们,整军备马,暗藏粮草,明日出发。”
“回家分银!!”
而对於接到信件的罕塞来说,此刻他就想说一句:
“突贼无耻之尤,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骂完后,却心照不宣的交换了所需的东西,准备拿著这些玩意给大清天子交差,顺便再將失去的补回来。
不,他算好了,还得赚一笔,要不然这次可就真是亏惨了。
至於谁来会帐,自然是那位有著十全武功的爱新觉罗·弘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