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黑脸骑的脖颈,鲜血还未来得及绽放,猪头便掉在了地上,一个呼吸之间,马蹄便踩了上去。
李元亨持刀向前,左杀右挡,硬生生一个人干碎了三骑,甚至当这场骑兵混战结束时,他身上的肾上腺素都还在传递一个想法:
“杀,杀,杀----”
来不及思考,望著已经不到二百步,隨时准备射箭的步军,李元亨再次整军,抢过一把失去主人的骑弓,率领损失十来骑的灰甲骑兵,短时间內再次形成扇面。
“嗖嗖嗖-----”
箭雨划过天空,拋物线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就像是割草一样美妙,每时每刻都有野猪死去。
李元亨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箭,只知道最后他抢来的第三个箭囊都射空了。
“问他们要活,还是要死。”
在李元亨的注视下,对面的边军步军在踌躇几下后,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向他表示了臣服。
刺眼的阳光还在,空气依旧寒冷,大地还是那个大地,山林依旧在燃烧,就是多了不少可恨可悲的灵魂,以及滋养大地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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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伟大的腾格里启誓,將我的灵魂与生命终身献给伟大的宰桑之子,阿尔泰伯克,科布多的征服者,突厥人的保护者----”
“我和我的部落,將效忠於您,永远追隨於您,为您的血脉而战,直至世界的尽头”
火岩·阿准庄严的宣誓让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严肃的环境中,唯独坐在椅子上,接受参拜的李元亨,不断地收拢自己压抑不住的嘴角,听听,这都什么词,阿尔泰伯克,科布多征服者,还有啥子突厥人的保护者,这他娘的就差把“救星”两个字刻在他头上了。
当仪式结束,火岩·阿准与李元亨共同喝下这碗泣血的烈酒时,倖存的火岩部族人都在欢呼,就算此刻所有族人加起来不到三百人,但是所有人都坚信,在这位突厥圣人的带领下,他们终將恢復到比以前更辉煌的时期。
“大郎,这次可算是发了,这群肥羊身上总共搜罗的財物,不下五万两,此地这般穷,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路抢了多少,又杀了多少人,凑了这多財物----”
胡武將写得歪歪扭扭的帐本送到李元亨的手上,脸上的笑容都快把脸笑成沙皮犬了。
李元亨瞧著帐目,嘴角不断地勾勒,別看五万两看起来不多,但要知道,这可是边塞,是西域,就是他家坐拥金山金银矿脉,每岁所得也不过四五十万两,除去开支,一年也不过盈余十万两不到,这五万两放在任何时候,都算笔大钱。
【金山也就是阿尔泰地区,盛產金矿,但是碍於当地人口,以及当代开採技术限制,当地每年开採也不过在四十万两到三十万两之间,就算是如此,在这西域之地的地方势力中,也算是富户了。】
“就是可惜紫貂皮被烧了,若是当初咱来的快些,没准还能抢到手----”
胡武嘴上说著可惜,心里却丝毫不把那貂皮当回事,毕竟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紫貂长啥样,兹当那玩意是金线做的,才如此值钱。
“那些贼丘八呢??”
“嘿,他们可惨了,这一路烧杀抢掠,可是把人得罪光了,这个时候,只怕再不拦著,就得被打死了。”
胡武说起那群降兵就想笑,毕竟这帮人在此地做的孽实在太深了,杀了多少人,糟蹋了如此多女子,投降后当场便被打死了二十几个,要不是他拦著,只怕现在一个都不留了。
“甲冑旗幡还在吗??”
“除了一桿被大郎射断,其他缝缝补补还能用。”
李元亨双眼眨巴了几下,揣起帐册:
“把那群贼猪中作孽最多的当著火岩部的面全斩了,罪孽轻的,混同之前训出的步军,改改甲冑,穿杆黄草,混丁著甲隨军出征。”
“就说拯救那些腾格里的子孙,拯救我大突厥的兄弟姊妹。”
“这救星,老子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