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这段时间確实变了不少,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就拿他去赵家饮宴这件事来说,宴会之间这么多人,他竟然赤膊登上酒桌讲什么故事,这成何体统,还有在席间质问赵主簿农產数量,这是在酒宴该问的吗??”
“父亲,大郎要学的还多著呢,可不能养刁了!!”
李元亨刚想解释什么,就见李老太爷鼻息重重的哼了几下,指著他道:
“你这儿子恰恰说明比你有出息,席间质问农產,既是考究,也是立威,若是在这府衙內说这些,外人听得吗??”
“李,赵,谢,张四族,看似休戚与共,但实际上事事都应该以我李家为先,但近些年为何他们的田土家业越发壮大,是因为他们经营有方吗,不是,是在他们看来,这金山府本就有他们家一份,我们李家拿大头,他们理应拿剩下的----”
“长此以往,后人如之奈何??”
李老太爷目光如炬,让被盯著的李延兴心里直发毛,而老太爷则是继续说道:
“三族之势,早些年就该打压,但是当初老夫念及曾祖,高祖之时的情谊,这才只是暗压,而不是明来,现如今看来当初却是做错了----”
李延兴张了张嘴巴,隨后郑重其事地询问:
“可是要儿子做些什么??”
“你,你做了岂不是告诉金山府上下所有人我们李家要清功臣,卸磨杀驴吗??”
李老太爷不屑地哼了一声,看向自己这个儿子的目光中,带出了些鞭策和不满。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
李延兴望向对面直勾勾看著自己的李元亨,心里举棋不定。
而李老太爷则是再次指著李元亨:
“大郎,可有把握??”
李元亨眼神一震,心中又喜又惊,但动作却很快,站起身拱手而拜:
“一切只待儿子卫营练兵有成,最好是相亲回来后,到时候自有定夺。”
“好,真是我李家麒麟,好大郎啊!!”
李老太爷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李元亨,心里满意得不得了,高兴到兴头后,直接对僕从说:
“去,把我那点存粮取出些来,今日我要和大郎好好痛饮几杯。”
“爹,汪师傅去岁不是给您把过脉吗,您现在的身体喝不得。”
李延兴立即出来阻拦,李老太爷听后,直接怒火中烧,刚要训斥,就听见李元亨也跟著规劝:
“太爷身子骨要紧,这碗酒不如留在孙儿大婚那天再喝,岂不是更美。”
李老太爷听到这话,这才眉头舒展,只是对第一个出来阻止的李延兴还是颇有怨言,连骂好几下“逆子”,这才作罢。
而这顿午饭,因为刚才那些事情,吃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吃完。
刚一吃完,李元亨便被叫入了其父的书房,谁也不知道书房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从书房出来后,李元亨便宣布了要在中秋过完后去卫营的消息。
当消息传入赵户城的耳朵后,他一个人站在二楼吹著北风,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当晚便將与李元利有沾染的赵家三女儿,人称赵小娘的赵书贞叫进了后堂。
这位赵小娘刚进內堂,脸便红了,只见面前是霞冠,这顶霞冠她自然认得,那是她娘当初从谢家出嫁时带来的,而今摆在她面前,什么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