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桃木剑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来了!*绝望和狠厉同时涌上心头!不能坐以待毙!
门外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种……类似于野兽在黑暗中嗅探猎物气息的粗重呼吸声。它在找我!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用肩膀撞开卫生间的门,双手紧握桃木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黑影的方向狠狠刺去!剑尖带着破风声!
“住手!尹晓!”
一个低沉、冷静,带着一丝磁性的男性声音响起,并非预想中的嘶吼。
桃木剑尖在距离目标胸口仅几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门口站着的,并非青面獠牙的怪物。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月光从破碎的门洞照进来,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他似乎对我的攻击毫不在意,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标准的、表示没有恶意的手势。
“别紧张,尹晓。”
我惊魂未定,桃木剑依旧指着他,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嘶哑:“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容地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睛露了出来,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能洞察人心,里面似乎沉淀着无数难以言说的秘密和过往的风霜。
“我是路远的朋友,”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你可以叫我,墨。”
*路远?*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我眉头紧锁,心中的戒备没有丝毫放松:“路远?哪个路远?”
“还能有哪个路远?”自称“墨”的男人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狼藉的宿舍内部,似乎在评估着什么,“他让我来接你。”
“接我?”我握剑的手紧了紧,“去哪里?”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的回答简洁到近乎冷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路远消失三年了,音讯全无,从未听他提起过什么朋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气质神秘危险的男人,自称是路远的朋友?可信吗?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可怕的陷阱?无数个念头在脑中激烈交战。
然而,手臂上缝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白天那惊魂一幕犹在眼前,左臂内侧的狐尾印记似乎又在微微发烫。宿舍门破碎的惨状提醒着我,这里已不再安全。更重要的是……如果留在这里,凯哥他们回来,会不会被牵连?那些“东西”的目标是我。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我看着“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门外浓重的夜色。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的一丝……或许是荒谬的期待,压倒了疑虑。
我缓缓放下了桃木剑,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决绝:“……好,我跟你走。”
墨似乎并不意外我的选择,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破碎的空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此刻却一片狼藉的“家”,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肩上,遮住手臂的纱布,跟着墨走出了宿舍。
夜风带着凉意灌入楼道。校园沉睡在寂静中,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墨的步伐沉稳有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墨回头望了我一眼道:“不必紧张,就算被看见我们也有专人处理这样的事”
来到一辆停在林荫道旁的黑色轿车前。车身线条流畅,在夜色中泛着低调而冰冷的光泽。墨为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最后一丝熟悉的气息。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冷冽的松木香气,和路远身上曾经的味道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冷硬。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启动声,车灯划破黑暗。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将熟悉的校园和那些混乱不堪的生活,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我靠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夜幕吞噬的街景。前路如同这浓重的黑暗,充满了未知的忐忑和无法言喻的迷茫。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