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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2（第1页）

走了很久。

苏夜终于撑不住了。他把行囊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上面，两条腿伸得笔直，仰头看着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殿下，能不能歇会儿？我走的脚都酸了。”

黎怀宁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苏夜坐在地上，靴子上全是沙土，裤腿卷到小腿，露出一截被磨得发红的脚踝。他平时出任务走一天都不带喘的，这会儿才走了不到半天就喊累。

“我记得你好像挺能跑的。”黎怀宁说，“现在才走这么点路就歇了？”

苏夜抬起头，一脸不服气。

“你也不看看我比你大多少岁。再说了，要不是怕你那点灵力耗完，我早就飞走了。”

“那你干嘛不飞？”

苏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斜眼看了黎怀宁一眼，嘴巴一撇，开始耍赖。

“我这不是……不是怕凶兽吃了你吗。到时候帝尊和墨老头问我，我没得交代。”

黎怀宁看着他，没说话。

苏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开始揉脚踝。揉了两下，又抬起头，傻里傻气地说：“殿下，我说你以后回去，还是不要尝试冲破血脉了。”

“为何？”

“为何？”苏夜把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压下去了，“你看看哪一次不是把自己折腾得快要死掉了？我是真怕我不在身边，没人把你叫醒。”

黎怀宁轻轻笑了一声。

苏夜愣了一下。他很少听到殿下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黎怀宁说。他走过来，在苏夜旁边的地上坐下，看着远处的荒原。

两个人并肩坐着。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自己血脉。”黎怀宁说，“但是我娘一定不希望我这样。”

苏夜侧过头看着他。殿下很少提夫人。

“殿下，夫人确实不希望你就这么放弃。但是夫人也不愿意看你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黎怀宁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苏夜看着他。他看不清殿下到底是什么表情，只能感觉到纱布下面藏着什么——兴许是不甘。

他是在殿下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外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如兄弟。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殿下的不甘？

当年殿下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一大片凶兽。但是现在，连一片风沙都要自己替他挡。

连自己都这么不甘心，更何况殿下自己？

苏夜把心中的无奈放到了心底。

“殿下，”他开口，语气放轻松了些，“要是北边没有能解决的方法——”

“不会的。”黎怀宁打断他，“肯定有。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夜看着他。殿下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