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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康复（第1页）

第44章术后康复

江烬醒来后的第三天，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陆沉终于可以不用隔着玻璃看他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寸步不离。护士来查房，他在。医生来问诊，他在。送饭的来了，他接过饭盒，一勺一勺喂给江烬吃。

第一次喂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舀起一勺粥，送到江烬嘴边，手抖得粥差点洒了。江烬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张嘴接住，然后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

陆沉愣了一下。

“手怎么这么凉？”江烬问。

陆沉没回答，又舀了一勺。

后来江烬有时候会笑他：“你把我当小孩了？”

陆沉瞪他一眼：“你比小孩还不让人省心。”

江烬就笑，笑得很温柔。但笑着笑着，会突然顿住，眼神飘向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陆沉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术前签字时，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各种可能的意外。

他的脸色一天天好起来。

从苍白到有了血色，从虚弱到能自己坐起来，从说不出话到能和陆沉斗嘴。

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

陆沉听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一点。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陆沉推着轮椅，带江烬去医院的花园里晒太阳。轮椅不太好推，有个轮子有点卡顿，每转一圈就咯噔一下。陆沉推得小心翼翼的，怕颠着他。

花园里有很多病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聊天，有的坐在长椅上发呆。角落里有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旁边的家属正在偷偷抹眼泪，背对着老人，肩膀一耸一耸的。远处有人拄着拐杖练习走路，每一步都艰难得像在刀尖上。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有点奇怪，但闻久了也习惯了。

陆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轮椅停下来。

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烬闭着眼睛，仰着脸晒太阳，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脸色比刚做完手术时好多了，但还是瘦。颧骨凸出，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正在慢慢舒展开来。

“看什么？”江烬没睁眼，但嘴角微微扬起。

陆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江烬睁开眼睛，看着他。

“感觉。”

陆沉笑了。

“那你说，我在看什么？”

江烬想了想，很认真的样子。

“看我瘦了。看我脸色好不好。看我又没好好吃饭。看我是不是又偷偷不睡觉。”他顿了顿，“还看我的手，看我有没有偷偷拔针头。”

陆沉瞪他一眼。

“你还知道我会看这些？”

江烬笑了，笑得眼角弯起来。

“知道。你每天都看。”

他伸出手，握住陆沉的手。手指还有点凉，但比前几天有力气了。他轻轻捏了捏陆沉的指节，一根一根捏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